2019-09-26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探月:有失败但无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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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失去了两台月球探测器。这里的“我们”指的是地球上的全人类。第一台是今年4月以色列企业SpaceIL发射登月的着陆器“创世纪号(Beresheet)”。虽然从地球飞往月球途中遇到了几个难关,但顺利进入了月球轨道。着陆过程初期,它还拍摄并传回月表照片,令人乐观期待。然而,飞机不也是着陆时最危险吗?在距着陆点仅剩17公里时,与地球的通信突然中断,在恢复通信期间发动机出了故障。由于设备缺陷,自动着陆程序也形同废物。等通信恢复时,已经太晚了。未能减速、下降过快的创世纪号留下“高度150米、时速500公里”的最后飞行记录后撞上了月表。其痕迹在11天后被美国轨道器LRO发现。

“Beresheet”在希伯来语中意为“创世记”。正如其名,创世纪号原本要开启一个由民营企业而非政府主导的全新登月时代。从1959年的月球2号开始,到去年的嫦娥四号,“我们”一点一点积累了登月经验。其结果是,如今登月已不再是政府主导的超大型项目,而进入了可以借民营企业之手完成的时代。起初会与政府机构一起以学术目的发射登月着陆器,但相关技术稳定后,以太空旅游或稀有矿产开采等商业目的的探测器也可能随时往来。就像最近上映的电影《星际探索》那样,坐在月球机场免税店旁抚慰飞行疲惫身体的日子也会到来。创世纪号的失败只是让这一序幕稍稍延后。两年后SpaceIL计划再次尝试登月,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也将在同一年把民营企业的着陆器送上月球。作为“我们”中的一员,以喜悦的心情迎接新时代也不错。尽管新时代似乎会走在韩国型月球探测之前。

今年第二次尝试登月的,是印度用月船2号轨道器搭载发射的着陆器“维克拉姆”。印度曾在2008年将月船1号轨道器送往月球。1号在十多个月间成为月球的人造卫星,认真执行了探测研究。这一次的计划是,不仅要有成为月球人造卫星的轨道器,还要把着陆器送到月球南极附近。着陆月表后,一台名为“智慧号”的月球车将出来在周边行驶并拍照。7日维克拉姆从轨道器下降至月球南极附近,但这次也在着陆的几乎最后一刻通信中断。当时距月表仅剩2公里。首次近距离观测或许存在冰的月球南极这一任务,留给了下一台着陆器。

目睹两台着陆器接连失败后,不禁好奇:稳步积累登月经验的“我们”究竟包括谁。因为有的国家在准备用商业飞船往返月球的时代,而另一些国家首次尝试登月却失败了。迄今为止成功登月的国家只有美国、前苏联和中国。也有地方在着陆器之前的阶段——轨道器开发上举步维艰。那就是我国。我国政府也通过太空开发中长期计划把登月着陆器纳入考虑,但如同月船1、2号那样,必须先在着陆器之前成功实现环绕月球的轨道器。自韩国型月球轨道器开发启动以来,其发射时间从2017年推迟到2020年,最近又推迟到2022年。每当计划出偏差,人们忙于把责任推给某人,而修正错误、最终找到通往成功方向的时间却不断流逝。

人类迄今共尝试了137种月球探测。通常只有成功的探测受到关注,但美国在1966年首次让勘测者1号在月表软着陆之前,竟有过多达十五次失败。同年比美国早四个月登月的苏联月球9号,也是以十八次失败为养分的结果。这一数字不包括人造卫星或飞向其他行星的探测器,只统计了月球探测器。初期失败更多,但1990年代之后一直保持较高成功率。就在此刻,环绕月球的轨道器多达4台,还存在用于地球与月球背面通信中继的卫星。

是的。“我们”对太空探测的期待值处在相当高的位置。而我国的太空探测距离那种期待还有些远。做得好也只是勉强追赶先行者,万一失败,别说第二阶段的着陆器,就连再尝试一次第一阶段的轨道器恐怕都遥遥无期。

以色列没有强调登月失败,而是着重宣传成功飞越太空抵达月球轨道,并表示两年后将再次尝试。印度同样强调,虽然失去了着陆器,但轨道器正成功环绕月球并拍摄最高分辨率的照片。三年后韩国型月球探测会成功还是失败,无人知晓。只是每一刻各自竭尽全力而已。技术上的试错、科学上的失误、行政上的左顾右盼,都值得去经历。正如“我们”都知道的,没有不摔倒就学会走路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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