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足球的热爱非同一般。习主席2011年任国家副主席时曾在北京会见时任民主党代表孙鹤圭,并谈及自己的“足球梦”。当时习副主席接过孙代表准备的朴智星签名球时说:“我有三个愿望,一是打进世界杯,二是举办世界杯,三是赢得世界杯。”不幸的是,这些愿望至今一个也未实现。
# 中国奥林匹克足球代表队主教练希丁克20日被突然解职。他去年10月上任,不到一年便黯然离任。希丁克去年上任时曾评价中国足球“问题在于技术、体能和选材”,最终未能找到解决之道便离开中国。此前8日在中国武汉与越南的热身赛中,中国以0比2完败。
有人说,世界足坛最大的谜团就是中国低迷的足球水平。14亿人口的丰富人力资源、政府与企业近乎无限的投入、球迷的支持,哪一项都不欠缺,成绩却始终难有起色。中国足球的现状是:从未凭自身实力打进世界杯或奥运会,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也看不到夺得入场券的希望。今年以来的A级赛事连败,甚至被指实力反而在退步。
尤其对以打进2020年东京奥运会正赛为目标的中国足球队来说,8日负于越南是一次冲击。虽然只是友谊赛,但面对一直被认为低一档的对手,中国却毫无斗志地溃败。中国足球媒体纷纷疾呼:“越南进步惊人,而中国的实力反而在下降。”当批评指向中国足球协会和政府时,足协在比赛结束仅十余天后便解职了代表队主教练。曾率韩国队在2002年韩日世界杯打进四强、此后一路顺风的名帅希丁克成了牺牲品。也有人为其辩护称:“即便是天下闻名的希丁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中国队。”但中国人大为失望是事实。官方媒体新华社指出:“一年来(中国代表队)没有任何变化。”
不只是奥运代表队一塌糊涂。作为国家足球竞争力标尺的世界杯代表队今年年初也连败于泰国、乌兹别克斯坦,主教练卡纳瓦罗上任4个月即被解职。最终不得不采取苦肉之策,重新召回1月亚洲杯八强淘汰后离队的主教练里皮。
打进世界杯正赛的国家有32个,但中国从未凭自身实力出战过。唯一一次是2002年韩日世界杯,当时亚洲区主办国韩国和日本获得自动出线权,中国可以说是坐收渔利占了空位。即便如此,中国三场比赛一球未进、三连败而归。
奥运会亦是如此。因本国举办而获得自动参赛权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最近30年间唯一的奥运经历。那次也以1平2负迅速打包回家。中国人的愤怒可以想见。足球界普遍认为,随着希丁克被解职,打进东京奥运会正赛也变得渺茫。
中国足球迎来变化契机,还是从自称“足球迷”的习主席就任之后开始的。习主席甚至在外部活动中亲自开球,展现对足球的热爱,此前处于“野球”水平的中国足球开始出现改善迹象。如今习主席仍把“足球梦”摆在前台,用以推动社会整合与提升国威,从这一点看,前景也不能一味看淡。
他就任第一年的2013年6月15日,上演了一幕展现中国足球现实的场景。巧合的是,这天正是习主席60岁生日。当天中国青少年代表队在与泰国的热身赛中以1比5惨败。据说观看比赛的习主席勃然大怒。习主席罕见地对个别事件作出反应,称“绝不可容忍”,并指示“动员一切力量查明原因、制定对策”。对于高举中华民族复兴即所谓“中国梦”的习近平而言,中国在世界最大体育项目、也是自己所爱的足球上处于垫底水平,是无法容忍的。中国足协当时解除了代表队主教练职务,甚至发布了向全国人民的致歉声明。
此后中国政府正式启动了实现“足球梦”的计划。2015年3月,在习主席亲自主持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会议上审议通过了《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同年4月还在共产党之下专门成立了“足球改革领导小组”。
总体方案提出的长期目标是2030年成为亚洲足球第一、2050年赢得世界杯。为营造氛围,公布了△青少年球员培养△联赛体系整顿△将足球列为中小学必修课△设立足球特色学校等目标。
尽管如此,专家将中国足球依旧低迷的原因归结为过去偏重个人项目的精英体育培养政策、足球基础设施不足、球员普遍的个人主义以及安于现状的倾向。此外,中国足协追求短期成绩也是恶化局势的因素。
如同前苏联、东德、朝鲜等,过去中国也以提升国威为由集中支持精英体育。尤其在奥运会上夺得金牌便给予巨额奖金是基本做法。问题在于支持政策偏重部分个人项目。田径或游泳可由一人夺得多枚金牌,而作为集体项目的足球即便11人上场也难得一金。长期执着于金牌数的中国政府集中于这类个人项目,忽视了集体项目。尤其足球培养球队耗费颇多,不仅配备器材是负担,建设足球场更是难题。
改革开放以来直至最近,中国地方政府以缺乏即时经济效益为由,不向学校提供大片用地。运动设施无非乒乓球、篮球、羽毛球等。在这种情况下,从小培育足球文化是不可能的。中国篮球英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政协)委员姚明在2015年3月两会期间批评当时政府扩大足球投资“花钱很多,水平却在下降”,这是有名的轶事。
此外,球员普遍的个人主义成为问题。中国直到最近仍通过计划生育维持一户一孩政策,这样出生的“小皇帝”们成年后依然依赖性强、性格自私,难以适应集体生活。足球以组织性为必需,因此格外不合。与此同时,也有人指出国土广大带来的强烈地域色彩妨碍了集体活动。
加之习近平政府时期突然大量出台的足球培育政策反而成了毒药。因急于见效,企业大举砸钱,留下了后遗症。中国目前职业足球相当活跃,这是因为企业争相参与——因为他们认为要在政府面前留下好印象,没有比足球队更合适的。
关于中国难以培养出世界级球员的原因,不少声音指向中国联赛的巨额年薪。在国内只要稍稍出头便能拿到天文数字的年薪,这一现实反而拖住了中国足球的后腿。在中超包揽射手王和MVP的武磊去年转投西班牙联赛时主动削减了90%的年薪。在中国拿到折合韩元110亿韩元年薪的武磊,如今在西班牙人队只拿12亿韩元。也就是说,中国职业球员的年薪存在90%的泡沫。
球员安逸怠惰的生活也被指为问题。近来发生了国家队主力门将、中超天津天海队长张鹭因酒后驾车被除名的事件。针对在联赛正酣之际酒驾的张鹭,新浪网刊文称“像个成年人一样自己承担责任”。
不过,从长期看好中国足球未来的观点也在增多。原因在于,习近平的“足球梦”不仅停留于提升竞技水平,还在通过足球同时追求社会整合、提升国威与经济发展。尽管球员实力不足,球迷的足球热情却极为高涨。职业足球比赛的各个球场都观众满座。体育界认为,“国民体育”已从乒乓球转变为足球。
中国对足球的关注带动了相关产业无限的活跃。中国政府正在推动申办2030年世界杯。为形成草根足球文化,中国当局尤其致力于青少年球员培养。因此,韩国若以青少年足球为起点扩大体育交流,有望成为改善韩中关系的新通道。北京一位体育界人士表示:“在经济上已升至两大国(G2)的中国,想要成为足球强国并主导体育界。”他还称:“需要在体育交流的同时,为进入相关产业作多方面努力。”/驻北京特派记者 ch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