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今年7月将“韩国的书院”9处评价为“延续至今、以教育和习俗形态存在的韩国性理学的见证”,并正式决定将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包括韩国最早的书院——庆北荣州的绍修书院,以及庆南咸阳的蓝溪书院、庆北庆州的玉山书院、庆北安东的陶山书院、全南长城的笔岩书院、大邱达城的道东书院、庆北安东的屏山书院、全北井邑的武城书院、忠南论山的遯岩书院等。书院是朝鲜时代具代表性的私立教育机构,兼具学校、祠堂、图书馆等功能。如果说乡校以科举及第、培养官僚为目标,那么书院则是不拘泥于科举、潜心治学之地。
其中,来到庆北荣州顺兴面小白路,便可见到被茂密松林与竹溪川环抱的绍修书院。1543年,时任丰基郡守的周世鹏为纪念国内首位朱子学者安珦先生而创建“白云洞书院”,1550年退溪李滉向朝廷建议,获赐“绍修书院”匾额。获得书籍、土地、奴婢等支持的书院,据说直到1888年接收最后一批入院生为止,共培养了约4000名弟子。据说每年最多只收30人,因此考入书院的儒生,其喜悦想必如同今日考入心愿大学的考生一般非凡。
性理学的基本教诲是“仁义礼智信”,意为“须仁厚、守义、有礼、明智、守信”。在绍修书院的建筑各处,都能窥见儒生们欲守此道的心性。穿过正门志道门进入内部,便是听讲之所讲学堂,四面设有的檐廊边缘立有约7厘米高的门坎。据说儒生为向授业先生尽礼,须倒退着走出房间,脚尖触到门坎时才可转身。看似过分,却是不失感恩之心的最低限度的设置。
求学中的谦逊,也可在讲学堂后方教师办公兼住宿之所日新斋、直方斋,以及儒生宿舍学求斋、至乐斋中得到印证。学求斋与至乐斋位于日新斋、直方斋后约两间之处。绍修书院文化观光解说员许太子解释说:“这是为了不踩到师长的影子,房屋高度也低了一尺,以示谦逊。”
要留在绍修书院,除了对师长的敬意,还须有实力与学识支撑。成绩以通、略、粗、不评定,若有三个“不”以上便会被劝退。“重修已崩教学”的绍修精神,对热心向学者敞开大门,甚至收铁匠裴纯为弟子;但对不自主用功者,似乎也无比冷峻。过了白云桥,便是展示有关绍修书院各类故事与物品的绍修博物馆,其中可以看到评定儒生成绩的纸张。
参观完博物馆,沿着跨过竹溪川铺设的散步道向出口走去,会看到亭子“醉寒台”。李滉亲自取名,意为“醉于莲花山的青翠气韵与竹溪清凉澄澈的水色,作诗享风流”,足见其景致之雅。朝鲜时代的巨儒Rado整日只埋头学业想必是不可能的。偶尔走出书院,在醉寒台醉于自然、清凉头脑的大儒学者——想着他们而沉入冥想,私念似乎也随之消散。越过竹溪川望见的书院景观,又别具一番风韵。
远赴荣州只看绍修书院便返程,总觉得有些遗憾。向浮石寺方向稍走一段,去访问“士人村”也是不错的选择。这里再现了传统韩屋村落,低矮院墙间瓦房与草屋错落聚集,散发浓郁乡土气息。电视剧《推奴》《角色面具》《新入史官丘海笔》《拥抱太阳的月亮》等各类古装剧曾在此取景,很适合留下漂亮照片。这里可以在古宅住宿,还能通过茶道体验等传统文化,感受先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