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5 | 도예리 기자

面对难题“旅行规则”的加密货币交易所,技术、合作、制度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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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国际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的建议案公开。其核心是要求包括加密货币在内、经营虚拟资产的交易所和从业者承担与现有金融业同等水平的反洗钱义务(AML)。在转移虚拟资产时,汇出与接收机构都必须收集并保存相关信息。这就是所谓的“旅行规则(Travel Rule)”。

虚拟资产经营企业(加密货币交易所)须确认并保管的信息共5项:△汇款人姓名 △用于交易处理的汇出账户号码(例如加密货币钱包地址) △汇款人地址,或国家登记身份号码,或可识别身份的处理机构登记客户编号,或出生年份及出生地 △收款人姓名 △用于交易处理的收款账户号码(加密货币钱包地址等)。

区块链业界部分人士主张,遵守旅行规则在技术上不可能。理由是受区块链技术特性所限,无法确认接收方信息。6月21日,韩国区块链协会自律规制委员会以“FATF建议案对加密货币市场的影响”为主题举行的座谈会上,这一主张被着重强调。当时,东京三菱银行亚太地区反洗钱合规审计负责人金振熙(APAC HEAd of AMK Governance & KYC MUFG)在说明旅行规则时表示:“(FATF)如果建议并强行推进这一条款,区块链业界会说无法满足这一标准。”但不能因为技术上不可能就放任不管,因为“旅行规则”在反洗钱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

旅行规则的引入背景

旅行规则是传统金融业为反洗钱目的而设立的制度,即强制提交交易者身份信息。该术语源自美国银行法,该法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向金融机构划转特定资金时须移交特定信息。

FATF规定,各国在跨境电汇时应以最低基准金额(1000美元·欧元)为标准对跨国电汇进行监管。据此,韩国于2013年8月13日修订《关于特定金融交易信息的报告及利用等的法律》(以下简称特金法),新设了关于旅行规则的规定,明确了电汇信息提供的相关条款。

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在旭解释称:“引入旅行规则是为了掌握利用电汇系统汇款者的各类交易信息,使司法执法机关能够对洗钱及金融犯罪进行认知、侦查和起诉。”2013年特金法修订理由中也写明,新设旅行规则条款的宗旨在于“让电汇金融公司向收款金融公司提供汇款内容,从而有效阻断利用金融交易的洗钱行为”。

旅行规则在反洗钱中的意义

加密货币只要知道电子钱包地址便可通过区块链转移。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在旭指出,由于此类交易的匿名性,“(加密货币)实际上大量被用作毒品、赌博资金等非法资金的转移通道”,“交易所被黑客攻击后无法确认加密货币被转给了谁,侦查上也存在诸多困难”。郑律师说明,考虑到这些方面,引入可掌握汇款人与收款人信息的旅行规则,“在预防非法交易和犯罪方面将具有意义”。他还补充说:“实际发生案件时,也能够实现迅速而准确的侦查。”

O'Kims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权五勋强调,要实现反洗钱,“只有(资产)收付双方都能被确认才有意义”。理由是即便汇出方不是犯罪者,若接收方是被列入恐怖分子等黑名单的人,也可能出现问题。

通过加密货币交易所间协作可部分解决旅行规则问题,但局限也很明显

若适用旅行规则的资金汇转是从一家交易所转至另一家交易所,则可通过加密货币交易所之间的协作解决问题。也就是说,即使技术上不可能,只要交易所之间相互共享相关信息,就能遵守旅行规则。O'Kims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权五勋表示:“如果只有汇款方或收款方一方遵守,旅行规则的意义就会褪色”,“FATF也在国际上建议金融先进国家均要求本国内的VASP遵守该项监管”。加密货币交易所Bithumb相关人士称:“如果因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问题而难以相互共享各交易所持有的个人信息,也可以采取(交易所之间)仅确认该账户无异常的方式。”其说明称,通过这种方式也能一定程度上实现引入旅行规则的宗旨即AML。

然而,若从加密货币交易所钱包向个人钱包转出加密货币,则难以遵守旅行规则。高丽大学信息保护研究生院教授金炯中持怀疑立场,他表示:“加密货币与法定货币不同,不经过中介机构也可以汇转,因此即便交易所之间合作也可能帮助不大。”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在旭也表示:“如果某交易所的个人不经交易所而向其他个人汇款,就很难获得收款人信息”,“这种情况下获取收款人姓名信息几乎不可能”。

陆续涌现的旅行规则解决方案企业,能否成为破局者?

最终,认为技术上难以完全解决旅行规则的意见占主导。在此背景下,也出现了声称能够解决旅行规则并提出相关设想的创业公司,即“USEB”。USEB提供的解决方案是,接收加密货币的收款人必须进行手机认证才能收到加密货币。汇款人输入收款人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和电话号码,收款人通过短信收到的链接安装USEB应用并完成通信运营商认证,认证完成后才能收到加密货币。向海外汇款时也要经过同样的程序。不过USEB代表金成洙表示,此时“将不是通信运营商认证,而是适用各国具有公信力的认证系统”。可以说这是侧重身份认证(KYC)的设想。但这一方案同样存在局限。高丽大学信息保护研究生院教授金炯中指出:“它具有协助KYC的功能,可以起到一定帮助,但不使用这一功能也完全可以汇款”,“因此(USEB提出的解决方案)必须进一步加强,才能有助于旅行规则的适用”。

解决旅行规则需从技术视角与制度视角同时着眼

东国大学区块链研究中心主任朴性俊主张:“(旅行规则)必须从技术和制度两个视角去切入。”他解释称:“现金在匿名性方面也与加密货币相似”,“尽管如此,现金之所以可以追踪,是因为制度强制银行业之间相互合作”。其说明称,资金从银行提取后必然有流入的用途,可以间接追踪现金流动。他主张,运用这一方法“连转入个人钱包的加密货币也可以追踪”。他强调:“技术上无法完全解决的问题,只要建立起制度也能够解决。” yeri.do@decenter.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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