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4 | 조상인 기자

在错乱的时间里装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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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又长又耷拉,细看却连着蜗牛的身体。这是蜗牛科与人类结合而成的“蜗牛人(Snailian)”。合作艺术家威尔·贝内迪克特与斯特芬·约根森为作品创造的蜗牛人是一名食品配送员。从事忙得不可开交的职业,却与行动缓慢的蜗牛合成半人半兽,设定本身就十分怪异。他出场的影像作品《餐厅》通过6则寓言,追踪世界的不平等与琐碎日常相交的那一点。这是在首尔钟路区栗谷路3街Art Sonje Center举行、持续至11月17日的策划展《我把你中世纪未来化1》上遇见的作品。

展览标题本身就令人费解。这是丹麦奥胡斯美术馆艺术总监雅各布·法布里丘斯计划共举办10次的展览,本次是第四次展览,却标上了数字1。这借用了科幻电影《星球大战》的上映顺序。《星球大战》既非未来也非过去的模糊背景正是线索。在展厅见到的法布里丘斯介绍说:“策划这个展览时叙利亚战争正激烈进行,一边放飞无人机打高科技战争,一边又执行砍下敌军一人头颅的原始战争方式,这一点也给了我灵感”,“这是一个看似在技术和社会上高度发达、却又有许多原始而简单之处的世界,所以这个展览不是处理启蒙时代之前欧洲的中世纪或某个模糊未来这样的特定时间段,而是把两个时间段叠加起来自由思考”。标题不加空格书写也是同样的意图。国内外20多位艺术家参展,展览考察人类的现在,想象并呈现尚未到来的未来。

安尼亚拉·奥曼的作品是用薄面具翻模出艺术家面部的形态。虽使用了蟹壳、淀粉、金粉、木材、木薯粉、珍珠、琼脂等“环保材料”,但成品一言以概之是令人发怵的。它似在警告:人类想象的未来是人类中心主义,最终留下的只有有机物和一层薄薄的面皮。走上三楼展厅,观展途中常会因脚下静静移动的“某个东西”而受到惊吓,这也是奥曼的另一件作品。这件把其独特面具与扫地机器人结合的《最后的化身》,是在圆形吸尘器上只放一张脸的形象。作品因肉体的退化而令人发冷,因如监视般跟随的移动而令人发毛。若在展厅里侧房间还遇上以等身大小制作的《蜗牛人》装置作品,惊吓会更甚。

展览整体上令人不适。看似较为明艳的崔高恩的窗户作品,形式上像用彩色玻璃制作的宗教三联画,但内容颇具挑衅性。“人鱼公主”为王子放弃了声音,却化为泡沫消失;以处女之身怀孕的“圣母玛利亚”为儿子耶稣献出一生;“仙女”被樵夫强行留下生活,后逃回天上。令人联想到耶罗尼米斯·博斯《人间乐园》的复杂图像,与被压抑的性欲望、监视等不敬的图像混杂在一起。作为荷兰皇家视觉艺术学院驻留艺术家的李美来的作品是不断运动的“动态艺术”。扭动的机械中滴落黏稠液体的样子或许令人不快。若把它想成与机器结合、走向新进化状态的生命初期阶段,则更加可怖。

不把画挂在墙上,而是装入双面画框、可前后翻转观看的奥巴尔塔西的作品既奇异又迷人。看似通过考古发掘找到的形象,实则画的是从未在地球上存在过的生命体。奥巴尔塔西在丹麦语中意为“傻瓜们的头”,是自1929年起在精神病院生活了56年的艺术家为自己取的艺名。这位在1950年代就早早选择由男性变为女性的人物,其作品中也投射出双重自我、人与动物之间的变形、疯狂、被疏离的身体等。

观展后头会有些痛,心情也并不轻快。因为越是意识到活在当下的我们该如何塑造未来,压迫感就越大。展览提醒人们,同时代艺术不仅是欣赏的对象,还具有“实践”的意义。策划人法布里丘斯已被选为明年釜山双年展的展览总监,因此这里也是提前预估明年展览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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