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4 | 송영규 기자

[郑仁教专栏]批准国际劳工组织公约,不属贸易争端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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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欧盟(EU)依据韩欧盟自由贸易协定(FTA)劳动领域的规定,要求设立专家小组,以审查韩国批准国际劳工组织(ILO)基本公约的问题。这虽是与国内三大劳动关系法即工会法、公务员工会法、教员工会法修订相关的敏感议题,但在韩日矛盾之后,围绕曹国出任法务部长官的争议席卷全国,因而未受到太多关注。

根据FTA协定,在提出组建专家小组的要求后,须在2个月内选定3名小组成员,并在90日内提交小组报告。提出问题的欧盟一方因内部原因尚未确定小组名单,而韩国已确定并通报了小组名单,韩国雇佣劳动部于7月31日就与ILO基本公约相关的3项劳动法修正案进行了立法预告。这本应是审阅今后将形成的专家小组报告并在全国层面讨论后再定的事项,但劳动部的举措却出人意料地迅速。

在与欧盟的FTA中,双方约定为批准ILO的8项基本公约而努力,并为从可持续性层面讨论劳动问题而设立“贸易与可持续发展委员会(TSC)”“市民社会对话机制”协商以及用于解决争端的专家小组。专家小组的意见不具约束力,属建议性质,这可视为与欧盟优先说服而非强迫的外交政策一脉相承。

深知这一情况的劳动部和劳动团体,却以欧盟要求组建专家小组为契机,将推进逻辑转换为若不批准ILO基本公约,欧盟可能实施贸易报复。美国正对中国实施强力贸易报复,日本则因不满强征劳工的韩国大法院判决而将韩国从白色国家(出口通关优待措施)名单中剔除,由此国民对贸易报复的忧虑扩散,劳动部或许因此认为贸易报复的逻辑具有说服力。

劳动部表示:“对出口比重较大的韩国而言,与欧盟的争端是否会进一步加剧当前经济的不确定性,令人深感忧虑”,并主张“从根本上消除与欧盟FTA相关的潜在争端根源这一点来看,也需要批准ILO核心公约”。

明确的事实是,就现行韩欧盟FTA而言,批准ILO基本公约难以构成贸易争端。FTA协定除专家小组之外并未规定其他制裁措施,对批准ILO基本公约也只是赋予努力义务,并未明确须在何时之前批准这8项公约。这并非争端对象,这一点在协定经国会批准的过程中也已得到确认,欧盟方面也十分清楚这不是可作为争端处理的事项。上述内容在多份文件中均可查实。

在全球经济衰退加速、老龄化以及加拉帕戈斯式监管延续等因素导致韩国经济活力减弱之际,各种形式的贸易争端和出口风险无疑是韩国的关切事项。但以批准ILO基本公约的逻辑抛出贸易争端的忧虑,是对韩欧盟FTA的断章取义式曲解。

欧洲是世界上最早兴起民主主义、普遍人权扩散、社会参与等公民意识的地区,在整合为欧盟体制后,各成员国将通商领域的政策权限委托给欧盟,欧盟层面由此发展出听取市民社会对通商政策意见的机制。这就是韩欧盟FTA中纳入专家小组的背景。但民间意见终究只是参考,依据协定维持通商关系才是欧盟的通商政策。

发达国家对劳动基本权利的保护水平较高,但由于各国存在特殊情况,并未全部批准ILO基本公约。美国和日本不也只批准了8项基本公约中的一部分吗?批准ILO基本公约的问题应综合审查相关事项后决定,但对与欧盟发生贸易争端的忧虑,完全可以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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