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曹国韩国法务部长官家人的私募基金投资,议论纷纷。本人及支持者称“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一口否定阴谋论;但媒体与在野党则称“不仅不道德,还可能牵连权力型腐败”,攻势不断。究竟曹国长官家人的投资有什么问题呢?
要弄清问题,首先得看看私募基金是什么。私募基金顾名思义,是指从少数私下相识的人那里募集资金,投向股票、债券、房地产等的基金。也就是说,非公开地向资产人士提出“有这样一个投资标的,要不要一起投”,从而募集资金并进行投资。与之相对的是“公募基金”,其运作方式是△公开地△面向不特定多数募集资金后寻找投资标的以获取收益。我们在证券公司等处购买的基金大多是公募基金。公募基金公开地向不特定多数提供投资机会,为防止投资者受损,其设立和运作都相当严格,为降低亏损风险,对投资标的也有诸多限制。相反,私募基金是只有少数人参与的封闭型基金,投资自主性较高,因此可以挑选各种各样的投资标的,把收益率最大化。代价是也存在本金100%亏损的可能。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方式。
那么,曹国长官的私募基金为何引发争议呢?首先,投资本身并不是问题。当然,有些人可能会因为一直以清廉知识分子形象著称、看似完全不懂赚钱和投资的曹国长官竟做了比想象中更危险的投资(?)而感到些许不适。但私募基金投资是多数资产人士都在做的事,仅凭这一点无法加以指责。不过,若看投资开始的时间点,则有些说不通的地方。曹国在被任命为青瓦台民情首席秘书官整整两个月后的2017年7月31日开始了这项投资。作为总统直属秘书官,在能够接触到各种高级信息的民情首席任期内加入高风险高收益投资基金,难免可能存在利益冲突或道德问题。实际上,部分高级公职人员为防止在履行公务中出现私人利益与公共利益冲突的可能,若持有与职务相关的股票,必须出售或进行空白信托,这被称为“公职人员股票空白信托法”。当然据说该法只适用于股票等直接投资,像曹长官那样通过基金进行的间接投资则没问题。但正如“瓜田不纳履”所言,若没有把全部财产的20%押注于以高风险高收益为目的的私募基金,岂不是更好?
此外,曹长官划清界限称自己也不太了解私募基金,是妻子接受周边推荐后决定的;但从其家人原有的投资组合来看,这笔“高风险高回报”投资确实有些可疑之处。2017年5月被任命为民情首席的曹国,其财产在约3个月后的8月首次公开。从当时曹国配偶申报财产的情况看,其持有Samsung Electronics100股、OCI 405股、现代汽车650股、Tongyang4470股、大韩制糖3000股等上市股票,且仅投向优质股就有约8亿5000万韩元。专家们当时评价称,这是懂股票、进行稳健投资的表现。但曹国在升任民情首席两个月后的7月,抛售了这些优质股中约70%(约5亿8000万韩元),随后向该私募基金投资了9亿5000万韩元。一位稳健型投资者突然把风格彻底转变为追求“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者。而且投资标的偏偏是业内毫无名气的管理公司旗下的私募基金,这不免引发人们对该投资是否正常的合理怀疑。
正因如此,甚至出现了曹国长官家人并非私募基金的单纯投资者、而是介入了实际运营的疑问。若该疑问被确认为事实,事件就会扩展为利用民情首席的权力收集有利于投资的信息并谋取收益,即所谓“权力型腐败”。目前检方通过调查想要查明的正是这一点。如果像部分媒体和在野党质疑的那样,查明该私募基金实际上是曹国家人也介入了基金运作的“曹国基金”,那这就是明显违反Capital Markets Act,甚至可能受到处罚。曹长官当然强调自己一家只是单纯的投资者,完全没有介入投资判断,而且是盲池基金,对投资标的也一概不知;但若干情形显然需要解释。
下面具体看看这只基金。曹国家人共实际投资10亿5000万韩元、承诺出资总额约75亿韩元的私募基金“Blue Core Value Up 1号”,其管理人(GP)是Korlink PE(私募股权)。曹长官相当于向该基金出资的一种财务投资者(LP)。按现行资本市场法,向私募基金(PEF)出资的LP不得参与或指示运营基金的GP的决定。也就是说,LP一旦介入GP的基金运作就构成违法。反之,GP定期向投资者提供基金收益率或投资标的现状等信息则完全没有问题。曹国称“因为是盲池基金,完全不知道投资标的”,而人们对这一解释感到疑惑的原因正在此处:既不违法,却说没有确认自己出资10亿韩元的基金的投资标的,令人难以理解。
反而出现了曹长官夫人、东洋大学教授郑庆心是否深度介入Korlink PE的疑问。实际上有报道称Korlink PE的实际所有人是曹长官的五寸侄子,曹长官本人也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侄子的介入。疑问的核心在于:在总规模100亿韩元的基金中,曹长官家人承诺出资达74%,而管理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家人,那这实际上不就是家族基金、“曹国基金”吗?
与此同时,还有报道称该基金投资的企业大举拿下了政府发包工程。也曾有报道称,该基金投资的另一家企业在全国市内公交Wi-Fi项目招标中中标。业内专家认为,如果这些公司原本就一路顺风顺水,那就不成问题,但看起来并非如此。例如2017年收购的非上市公司Wells C&T处于资本侵蚀状态,上市公司WFM也曾一度濒临退市。结果是,恰恰在曹长官家人投资该基金之后,公司业务才开始顺利起来,这个时机难免招致怀疑。此外,即便把该私募基金视为以低价收购企业、通过重组等提升企业价值后出售的“买断”基金,其投资方式仍有些让人不舒服的地方。Korlink PE在2017年11月把WFM的章程改得与Wells C&T的章程等几乎完全一致,业内将此视为并购的信号。若两家公司合并,非上市公司Wells C&T将成为上市公司,股票价值会上涨。也就是说,有人质疑这并非为了公司经营正常化,而只是为了通过KOSDAQ借壳上市把套利最大化。
最后来看看,申报全部财产为56亿韩元的曹长官家人却约定向该基金投资多达74亿韩元,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曹长官解释称“就像负额账户一样只是承诺可以投资,实际投资并没有更多”,但仔细算来,这个解释也与事实略有出入。这种约定被称为“资本催缴”,意指在出现追加需求时将执行出资的承诺。也就是说,若作为GP的Korlink PE发现了好的投资标的却称资金不足,LP有义务在原约定金额限度内出资,违约则须支付违约金。
如此一来,疑问难免产生。曹国称已与管理公司谈好只投资约10亿5000万韩元,但Korlink PE明确申报过该基金规模为100亿韩元。一边说不会再追加投资,一边却做出多达74亿韩元的出资承诺,这引发了曹国家人是否早已知道该基金将如何运作的疑问。此外也有人怀疑,管理公司为吸引其他投资者,可能宣传称100亿韩元中的74亿韩元由曹国家人承诺出资。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没有证据的疑问。曹长官全面否认自己介入的嫌疑,实际上完全没有牵涉的可能性也相当高。例如,也可能是Korlink PE和若干人士打着曹国长官的名号获取利益。这种情况下,曹长官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实际上,曹长官家人在听证会之前曾表示计划以“五寸侄子觊觎自己的财产进行欺骗”为由提起控告。但若与曹长官的解释相反,其家人实际与Korlink PE存在某种关联,这可能构成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一部分难道不是必须查清才能过去吗? /金庆美·郑秀贤记者 kmk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