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1 | 박현욱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领导者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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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某大学有一位经济学教授。他是平日以为人厚道闻名的老教授。原因是他至今从未给过F。第一节课上,他讲授了批评普遍无偿福利在经济上低效率的内容。学生们对此反驳,展开了讨论。讨论久久未见结论且不断拖长,该教授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本学期成绩我将给所有学生相同的分数。给所有人同样的全体平均成绩。"第一次考试时,学生们一如往常努力学习。结果全体平均为B。一部分人因为比自己平时水平考得更好而欢呼。但真正努力学习的学生则皱起了眉头。第二次考试平均成绩为D。因为原本玩的学生依然在玩,而努力的学生也想着反正拿不到B以上,便不像以前那样努力了。最后第三次考试,大家都自暴自弃地玩。于是那个学期,至今一次都没给过F的老教授给所有人打了F。这位老教授以别出心裁的方式向学生传达了"平等不是平均"的信息。听过那门课的学生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那条信息。

这是发生在美国某大学商学院(MBA)课程中的事。教授投资战略的教授在第一节课上这样说:"各位,本学期的授课方式会有些特别。这门课的最终目的不是把各种理论教给你们,而是培养毕业后在实际现场提高投资收益率的能力。因此成绩评定将这样进行。第一,学期初请先构建自己的投资组合。第二,到学期末尽可能提高投资收益率。当然,成绩将根据自己所选标的的投资收益率决定。第三,在这一过程中向我咨询,我随时回应。但结果完全由学生自己负责。"教授在课堂上介绍投资战略的种种理论和案例、学生们背下来应考,这难道不是比那种方式好得多吗。学生们是拿真钱投资来上课,课堂气氛不可能松散。真可谓两眼放光地扑上来。因为这一门课上,学分和钱都押上了。"没有比实战更好的练习"这一信息想必被确实地传达了。

这是发生在美国某大学哲学系的事。有位教授考试方式颇为与众不同。一般来说,教授在学生一学期所学进度范围内出考题。于是学生们为取得好成绩而努力学习。有的做小组学习,有的独自在图书馆埋头死记硬背。还有的教授会举行"开卷考试",允许考试时翻开书写答案。事实上这往往更让人头疼。既不必背基础知识,作弊也没用。但要写出与他人不同的答案,就必须确实融入自己的思考,因此也有人诉苦说更难。而这位教授开发出了远超开卷考试的方法。他干脆让学生自己出考题。但或许有人会对这个奇思妙想这样抱怨:"这不是只对教授有好处吗。出题本身也挺费劲,而那是教授的义务。自己出题自己答,哪个学生做不到呢。考题本身各不相同,究竟能实现公正的评价吗。"这种批评并不了解那位教授的用意。出容易的题,还是出水准高的题。如果这也成为评价对象,情况不就不一样了吗。归根结底,"哲学家必须具有问题意识"这条信息不是被确实地传达了吗。

领导者不是只用言语向他人传达信息的人。更不是只朝他人喷发与自身行动不一致的信息的人。领导者不是总在解别人出的题的人。领导者是给自己出题的人。而且是把经过激烈思考得出的答案用整个身体展现给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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