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将基准利率从2.00~2.25%下调0.25个百分点至1.75~2.00%的18日(当地时间),笔者见到了华尔街一家大型投资银行(IB)的相关人士。他负责企业战略,处在同时兼顾宏观与微观的位置。对于“今天美联储会怎么做”的提问,他回答“真不知道”。他说公司内部的预测也存在分歧。
他还举了沙特阿拉伯遭袭后油价预测一事作为类似案例。据说最初其公司在沙特遭袭后,把设施修复期设定为一周、一个月和三个月以上,并据此给出油价预测,称最高可能涨到80美元区间。但沙特方面的公布却是到本月底全面修复。这位人士表示,“负责油价的人在中东当地也有熟人,还动用各种资料进行分析,结果仍然出错”,“最近预测本身就是件难事”。
美联储看特朗普眼色行事,利率预测可能性骤降
当然,准确预测市场是不可能的。如果能精准命中,早就有很多人成为亿万富翁了。但市场并不那么好对付,就像活着会动的生命体。
尽管如此,最近其波动性似乎更大了。再听听前述投行人士的话。他说过去美联储的动向与市场预测差别不大。市场虽不能精确命中美联储的举动,但整体气氛和走势是清楚的。而现在却不是这样。
实际上,一位熟悉美联储内情的知名美国经济学家一个多月前曾表示,本月美联储可能大幅降息0.5个百分点以上。结果大家都知道,只降了0.25个百分点。相反,曾一度为100%的美联储9月降息概率,在利率决定前夕跌至51.9%,而维持不变的概率飙升至48.1%,实际上是对半的概率。也就是说市场经历了巨大混乱。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连美联储都过度受到外部压力的困扰。看这次降息决定,很难摆脱这样一种感觉:美联储并不想降息,实际上是被硬推着降的。美国经济不错、无需调整,但外界一直说必须降息,于是先降一次。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一直把美联储比作“蠢货”并施加强大压力,这是Asil的。是的,在美国,央行的独立性在特朗普政府时期实际上也难以看到。华尔街一位人士指出,“不知是否因为鲍威尔主席出身律师,他似乎总是按客户(特朗普)的意愿来配合”。
隔夜市场出现危机,但与金融危机的关联减弱
一日期(隔夜)超短期资金市场的紧张也与过去的模式不同。17日(当地时间),金融机构间一日贷款交易的利率即隔夜利率一度飙升至年10%,美联储从当天起连续4天每天向市场投放数百亿美元流动性。这是通过回购协议(Repo)交易进行的,但市场出人意料地平静。
当然,专家们诊断称“这不是结构性问题,而是技术性问题”。尽管如此,隔夜市场崩溃实际上可视为金融危机的前兆。隔夜市场崩塌、信任破裂后,资金回收会连锁发生,无法从市场筹资的金融机构可能不得不宣布无力偿付,危机会不可收拾地扩散。
尽管存在应对迟缓的争议,美联储决定充分供给流动性(美联储决定持续供给流动性至下月10日)也是原因之一,但根本上还要考虑到对隔夜市场的依赖度比过去下降了。以高盛集团为例。高盛在金融危机前的2007年从超短期市场筹资1600亿美元,但随着相关监管强化,到6月底该金额仅为700亿美元左右。这意味着整体市场规模缩小,应对能力下降。反过来说,隔夜市场的危机并不一定演变为金融危机。过去这个公式或许成立,但现在已没到那种程度。
只看过去,预测出错的可能性更高
预测未来最好的方法是看过去。棒球或足球选手以今年的成绩来决定明年的年薪。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因素,但过去的记录仍是主要判断依据之一。
经济也是如此。过去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危机、之后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美国国债长短期利率倒挂现象也一样。虽说2年期与10年期倒挂之后总会跟着经济衰退,但认为现在情况已不同的分析也很多。前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就是代表。她认为全球金融危机后十多年的超低利率状况扭曲了经济,过去的法则不再适用。
其他不敢说,但有一点看起来很明确:如果只埋头于过去的公式,可能错过新的经济走势。特别是不能忽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风险。华尔街一位人士表示,“特朗普总统在加大市场波动性方面确实起了作用”。贸易谈判就是典型。
预测能力下降,可能因过度的衰退担忧而真的带来衰退,反之也可能完全预测不到衰退。这是一个即使是过去坚固、被认为必定正确的石桥,也要敲一敲再过的时代。过去说对的那些东西,不能全信。反过来也一样。 /纽约=金泳弼特派员 suso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