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0 | 구경우 기자

[周六观察]“愤怒营销”渗入“矛盾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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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蔚山北区梅谷产业园区。听闻自由韩国党代表黄教安将到访,道路陷入一片混乱。一边举着“扣红帽子”的标语牌,一边举着“歪曲5·18历史”的标语牌,“闭上你的嘴”“撕烂你的嘴”“没被砸石头就不长记性吗”等粗口不断。把这些煽情言语原样配上字幕的视频在YouTube上获得超过120万次播放。刺激愤怒的营销赢得金钱与名誉,这样的时代已经到来。16日,青瓦台迎宾馆前也被愤怒笼罩。黄代表成为第一大在野党代表中首位剃发者。一位议员随即称“我是医生所以知道,曹国(韩国法务部长官)是精神病患者”,现场随之欢呼一片。一位初选议员抱怨说:“如今是用平常方式无法获得关注的时代”,“必须更刺激才行”。

文化界也嗅到了愤怒的金钱味。Kyobo Book Centre8月政治社会领域畅销书前十本中,有七本反映阵营逻辑或社会矛盾。《反日种族主义》在曹国长官评价其为“令人作呕的书”后,借着对文在寅政府的反感,销量骤升。《被左派掌控的大韩民国》《我为何而战》等,无一不在诉说对对立阵营的憎恶与愤怒。

愤怒的野火也在吞噬企业与外交。最高收视率达7.0%的KBS2水木剧《Justice》中,正进集团副会长被描绘成精神变态的财阀二代。因甲醇中毒失去视力的劳动者等,剧中处处设置了令人联想到三星集团的情节。近期在韩日外交矛盾中上映的电影《凤梧洞战斗》还引发了“过度爱国主义”争议。共同民主党代表李海瓒等十余人在该片上映时集体观影,为反日气氛助势。

在人人散播愤怒的社会中,甚至出现了批评政府对矛盾管理置之不理的声音。随着主力产业衰退与老龄化,我国经济增长率正逼近1%区间,在就业难(20多岁)、就业不稳(30至50多岁)、退休(60多岁)的背景下,代际与阶层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据韩国行政研究院今年发布的《2018年社会融合实态调查》,我国社会正经历理念矛盾(87%)、贫富矛盾(76%)、代际矛盾(64%),认为应由政府(42%)出面承担社会融合核心角色的舆论占比较高。

然而有人指出,政府不但没有管理,反而在利用矛盾。民主研究院的内部报告提出应将拖累我国经济的韩日矛盾用于国会选举;曹国长官刚出任韩国法务部首长,就推出了按收入差别适用罚金、可能激化阶层矛盾的政策。有建议认为,在愤怒蔓延至职场与家庭、成为社会常态之前,总统与政府应出面进行管理。延世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柳锡春分析称:“前政府时期,以年轻群体和进步阵营为中心,播客、(朴槿惠)总统斩首行为艺术等愤怒营销迅速扩散,作为反弹,中老年群体也为发出政治声音而投身其中,这就是当前的状况。”他还批评说:“现在该问一问,每项政策、每次发言都在激化矛盾的政府,是否有意愿让这样的社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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