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0 | 손구민 기자

[周六观察]心中之火化为身外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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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拥有两个漂亮又懂事的女儿的爸爸。”前金浦市议会议长刘某曾在自己的网络博客上如此写道。强调家庭和睦的他,因涉嫌殴打并杀害妻子被检方拘留起诉,正在受审。他称妻子反复出轨,因此频繁争吵,今年5月争执中用高尔夫球杆殴打妻子致其死亡。作为政治人物,他还曾就选区周边仁川一家幼儿园的儿童被打事件强调“暴力没有任何正当性”。

#在京畿道华城市一家公司从事服务岗工作的A(26岁)先生,每次都对上司B副部长的两面派作风感到不齿。B副部长只要上司有要求就什么都愿意做,却把活儿推给后辈,让后辈做事时又颇为强压,甚至常有性骚扰言论。A先生说:“他还说‘可我也没有侮辱人格啊’,这让我更生气。”

在社会上温顺却对亲近关系施暴的“雅努斯型”犯罪增多

“愤怒积压后爆发……先天性人格障碍加上成长环境中的缺失”

就前议长刘某而言,他平时在选民眼中是“坚决反对暴力的政治人物”“家庭和睦的政治人物”,最终却暴露出两面性的真实面目。类似这种被分析为拥有两副面孔的“雅努斯”型犯罪的重大案件近来接连发生。即便不是杀害家人的极端案例,像A先生所遇到的那样,在邻里或社会中温顺、对强者软弱的人欺压弱者的情况十分常见。专家分析认为,刘某这类案例源自“人格障碍”,而一般的“职场霸凌”则并非人格障碍,而是权威式思维方式所致。

犯罪心理学以是否具备“内在控制”为标准,将带有暴力倾向的性格分为两类。无法实现内在控制的人,暴力性容易外显,会受到外部制裁;而能够内在控制却仍具暴力性的人,在社会上表现得亲切良善,却对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施暴。后者即属于雅努斯型犯罪。京畿大学犯罪心理学系教授孔正植表示:“具备内在控制的人在外不表现暴力性,但会积压不满与压力,对亲近的人更强烈地施加暴力”,“当家人等亲密者接受了这种暴力,施暴者就会认为‘原来这样也可以’,情况会更加严重。”

关于在社会上温顺、在家中却显露暴力性者的心理,孔教授说:“暴力性的表现本身显然存在先天性人格障碍,但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成长的家庭环境等社会因素会进一步放大它。”第一代犯罪侧写师、京畿大学犯罪心理学系教授李秀正也持相同分析。李教授解释:“如果在家庭环境中感到缺失,长大后就希望配偶只关注自己、对自己全然奉献,一旦得不到,就会产生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

对上司殷勤、对后辈强压的“职场霸凌”也屡见不鲜

“源于权威式思维……举报则遭不利,摆脱不了过去的桎梏”

日常中发生的“职场霸凌”与人格障碍性质不同。职场霸凌只是权威式思维方式导致的行为。李教授说:“职场中常见的辱骂等从大处看也是暴力性问题,但照此推论就没有人没有暴力性”,“一般的霸凌源于滥用自身权限的权威式思维方式。”她还补充道:“正因为权威式思维方式,对比自己更有权威或地位更高的人才会变得顺从。”

随着政府7月起实施“职场霸凌防止法”,上司的霸凌已成为可被处罚的犯罪,但受害仍在发生。据为改善职场霸凌惯例而成立的市民团体“职场霸凌119”统计,《劳动基准法》修正案(“职场内禁止霸凌法”)施行后,平均每天接到102件职场霸凌举报,比法律施行前增加了两倍以上。职场霸凌119方面批评称:“即便向公司举报职场霸凌,也出现放任、无视或对举报者施加不利的情况”,“这说明仍未摆脱过去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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