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9 | 김정곤 논설위원

[观点]政权更替后陷入“福利黑洞”…财政健全性早已被弃如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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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是国家经济的最后堡垒。国家负债比率40%是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这是朴槿惠政府时期,负责国家预算编制和财政管理的韩国企划财政部公务员们的口头禅。当时对为刺激经济等目的而事实上已成年度惯例的追加更正预算编制,也抱有很大抵触情绪。极力回避编制追加预算的氛围十分明显。然而进入文在寅政府后,这一原则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日不断高呼财政扩张的必要性。当时负责预算和财政的公务员们仍在承担同样的工作。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大框架看,内外经济环境恶化以及低出生率、老龄化导致潜在增长率下降等宏观经济环境并未改变。最大的原因是政府看待财政的视角发生变化。朴槿惠政府虽然在家庭负债管理上失败,但对管理财政收支和国家负债比率等财政健全性管理十分严格。相反,文在寅政府的立场是,为扩大福利和激活经济,需要财政发挥积极作用。它把财政支出增加导致的财政收支恶化视为先行投资概念。看待财政的基本视角变了。

一年的财政运用方向由每年5月举行的国家财政战略会议决定。正是在那次会议上,文在寅总统反问“国家负债比率40%的依据是什么”。实际上,在文总统发言之后,政府的财政运用方向开始加速向扩张财政倾斜。国家负债比率40%这条底线也变得毫无意义。其结果原原本本地体现在2020年度预算案和中期财政运用计划(2019~2023年)中。为检视政府财政运用方向如何变化,本报比较了朴槿惠政府和文在寅政府时期制定的最近7年的中期财政运用计划。

◇形同虚设的中期财政运用计划=政府每年编制预算。为克服以1年为单位编制预算的局限,从中长期视角提出财政运用战略和财源分配方向,政府会制定以5年为单位的中期财政运用计划。制定中期财政运用计划的最大目的是提高财政运用的效率性和健全性。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不仅包含5年间的岁入和岁出,还包含财政收支、租税负担率、国家负债等的展望和计划。它与预算案一同公布,并依据国家财政法须在相应会计年度开始前120天提交国会。

问题在于,中期财政运用计划进入本届政府后事实上形同虚设。过去每年也会修订,但由于重点放在财政运用的效率性和健全性上,并未出现对中期财政运用计划本身的质疑。然而在强调财政作用的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从每年12月韩国企划财政部制定“国家财政运用计划编制指针”并通报各部门开始。但这只是参考,真正的大框架是在每年5月由总统主持、国务委员和执政党高层等党政齐聚的国家财政战略会议上绘就的。财政运用方向事实上由总统和执政党的意向决定。

◇收入减少而要花的钱像雪球=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中的财政支出和财政收入,是显示未来5年财政管理如何进行的代表性指标。朴槿惠政府时期,每年财政支出增长率(2.6~5.0%)低于财政收入增长率(4.0~6.5%)。这意味着当时努力维持均衡财政。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表示:“通过把财政支出增长率维持在低于财政收入增长率的水平来管理财政总量”,“即便在需要增加福利等强制性支出的情况下,也必须制定与之相应的岁入对策。”

相反,文在寅政府时期财政支出增长率(5.8~7.3%)每年都高于财政收入增长率(3.9~5.5%)。财政支出增长率为5.8%→7.3%→6.5%,也大幅高于前任政府时期。2017年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中,财政支出高于名义增长率;2018年以后则高于名义增长率和财政收入。前任政府时期常见的“财政总量管理”“财政准则”等表述也消失了。政府相关人士称:“由于每年扩张性地编制预算,相应会计年度的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也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支出增加的同时,收入明显减少。国税收入年平均增长率从6.8%(2017~2021年)→6.1%(2018~2022年)→3.4%(2019~2023年),两年间腰斩。进来的钱少而要花的钱多,于是形成靠发行赤字国债来填补的结构。这正是国家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率每年上升的原因。经济下行却毫无对策地不断增加负债,这是道德风险。

◇膨胀的国家负债最终由国民承担=由于政府积极的财政运用,财政健全性指标已亮起警示灯。管理财政收支占GDP比率将从今年的-1.9%恶化至明年的-3.6%,2023年恶化至-3.9%。国家负债如雪球般膨胀,从今年的740.8万亿韩元增至2023年的1061.3万亿韩元。同期国家负债占GDP比率从37.1%猛升至46.4%。

以2017年为准,美国国家负债比率为105.1%,日本为224.2%。政府据此主张“与发达国家相比处于非常良好的水平”。但若把公共机构负债和公务员年金等准备金也计入,国家负债比率已接近GDP的100%。此外,有评价认为与拥有关键货币的美国、全球最大债权国日本直接比较并不妥当。

随着国家负债增加,国民人均税负也每年稳步上升。明年国税收入为292万亿韩元,地方税收入为96.3万亿韩元。以明年推算人口5178万人相除,人均税负为749.9万韩元。预计到2023年人均税负将增至853.1万韩元,比今年多出高达110万韩元。

◇应将财政准则立法化、改善国会审议制度=中期财政运用计划形同虚设,是因为其执行与否没有法律约束力。据国会预算政策处分析,历届政府在每年制定中期财政运用计划时,都倾向于高估财政收入和国税收入、低估财政支出。原因在于国家财政运用计划采用与每年预算联动、内容随之修订的“联动方式”制定。国会预算政策处指出:“它沦为展望5年财政运用的‘预算案附属文件’”,“从中期视角看目标不明确,也未准备提高实效性的政策手段,运行方式与引入宗旨不符。”

国会预算政策处提出的改善方案是“固定方式”与“变动方式”的混合。即在5年期计划中,前半段采用固定方式强化约束力,后半段则采用反映经济状况或财政展望变动的联动方式加以弹性补充。此外还提出了将发达国家实施的财政准则法制化、改善国会审议制度等意见。财政准则是对财政收支、财政支出、国家负债等财政总量赋予一定目标,并以法律形式加以遵守的方式。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6年,将国家负债比率限制在45%、财政赤字比率限制在3%,并包含“挣多少花多少(Pay as you go)”这一美式财政准则的《财政健全化法》制定案已提交国会,但至今毫无消息。似乎也无人特别关心,不过即便法案通过,恐怕也意义不大。因为文在寅政府在明年预算案和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中已将其打破。/金正坤 论说委员 mck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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