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市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NYPD)任职已22年的A警长,4年前出任缉毒犯罪专门刑警队长时,受到刑警队同僚们的冷眼。原因在于,A在被任命为队长之前,曾在负责监督、调查纽约警察腐败与不法行为的NYPD监察局(IAB)活跃工作超过10年。IAB是调查NYPD成员腐败与不法行为的“警察中的警察”。从在一线工作的普通警官,到被怀疑与纽约黑手党、贩毒集团等庞大毒品组织有勾结的警官,全都是IAB的监察对象。由于总觉得自己被监视,普通警察看待IAB警官的目光不可能友善。
NYPD内部监察局是“警察中的警察”
拥护局决定处分,诉讼局为组织辩护
FBI也协作调查、监督不法行为
涉毒组织的警察等被成批逮捕
“韩国也须防备自治警察的勾结”
◇为防止与地方豪强势力勾结,设监察与惩戒“四重墙”=在自治警察制扩大实施之前,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之一就是与地方豪强势力的勾结。因为只在一个地区内工作,土著腐败的可能性可能升高。今年初“Burning Sun事件”中,部分警察与地区内娱乐酒吧等勾结的事实被揭露,引发公愤。在国家警察体制下也会发生勾结,不少人担忧引入自治警察后会更加严重。
NYPD除了内部组织的自我监督之外,还引入联邦调查局(FBI)监督局,以阻断勾结可能。NYPD全体成员相当于受到内部IAB、拥护局、诉讼局以及FBI监督局这四重墙的监督。首先由IAB在一线监督警官。拥护局决定对IAB逮捕的腐败警察的处分尺度等。拥护局在审查与该警官犯罪及不当行为相关的IAB侦查内容后,向警察厅长请求处罚。为保证惩戒决定一致且公平,拥护局与隶属纽约市的“反警察腐败战争委员会”及FBI等合作。若受到惩戒的警官认为不公,向法院起诉NYPD,则由诉讼局出面为组织辩护。诉讼局局长通常由纽约地区法院的一名法官受委任担任。
◇历经数年伪装工作终于逮捕腐败警察=上月9日在纽约曼哈顿一家咖啡店见面的A警长,在交谈时仍不断观察周围。他强调:“做了10多年监视别人的工作,形成了职业病”,“为了让外界无人知道我曾在IAB工作,我将以匿名方式接受采访”。
A警长在IAB专门负责特殊侦查。为侦查警官的勾结腐败,他以组织成员身份潜入毒品组织。A警长解释说:“时间久了,在毒品组织中获得认可、逐步确立自己的地位后,就会有机会遇到腐败警察”,“一点一点收集证据后,一次性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逮捕”。由于要在多按种族构成的毒品组织中长期潜伏、伪装工作,业务具有特殊性,IAB的秘密特工从选调阶段起就会考虑意大利裔、东方裔、西班牙裔等种族因素。
具代表性的逮捕腐败警察案例,是IAB于2015年首次着手侦查、去年9月抓获7名腐败警察一事。这7人与一名前NYPD资深刑警联手,在纽约皇后区一带经营性交易和赌博生意。IAB秘密特工在整整3年期间对他们进行窃听和潜伏工作,最终将其一网打尽。这名前刑警和参与犯罪的现职警官今年被判处4至12年有期徒刑。
◇美国对违纪警察的处罚也偏轻……为防腐败需强化监察功能=不断有人指出,即便有如此严密的内部监督网,仍不足以根除警察腐败与不法行为。据美国主要媒体报道,2011至2015年间,NYPD有319名警官犯下足以被解雇的罪行,但大多只受到一年内不得升职等轻微处分。这些警官中部分人还曾过度使用武力或实施性骚扰。因此,FBI监督局的存在更加突出。FBI依美国法令并非警察,但以韩国的概念而言属于侦查警察,负责侦办跨多个州的犯罪案件。它通过监督局对NYPD等自治警察组织中发生的违纪行为等进行监察。
有观点指出,即将扩大实施自治警察制的韩国,也需要强化预防、查处现有国家警察以及自治警察违纪行为的监察功能。有必要研究大幅强化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的监查功能,或在因警察法修订而将新设的国家侦查本部内设置监察局的方案。一位警方高层人士表示:“如果自治警察与国家警察之间形成相互制衡,违纪行为可能会减少”,但同时表示:“仅靠自治警察内部监查功能和市、道警察委员会,在防止腐败和提升廉洁度方面存在局限,因此今后在警察法修订过程中,需要就防腐败的监察强化方案进行深入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