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8 | 송영규 기자

[金石东解读韩民族起源]从匈牙利牧民的马术杂技中看见舞踊冢狩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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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核心国家匈牙利=匈牙利虽是欧洲国家,但在人种、语言、文化等方面与其他欧洲国家不同,因而引人关注。原因在于,在这个位于连接欧洲与亚洲的中欧的国家,“匈人”“蒙古帝国”“奥斯曼帝国”等亚洲骑马军团曾长期活跃。笔者作为欧亚大草原考察的一部分,有机会走访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及大草原地区等地。

匈牙利面积为9.3万平方公里,略小于韩国,人口996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1.4万美元。它是被斯洛伐克、克罗地亚、奥地利等7个国家环绕、拥有广阔平原的内陆国家,全长2850公里的多瑙河发源于德国黑森林,流经匈牙利北部边境后向南穿过首都“布达佩斯”,纵贯国土中部,再向东注入黑海。多瑙河是欧洲仅次于伏尔加河的第二长河,自古贯穿东西欧,成为贸易与文化交流的大通道,是一条国际河流。特别是作为连接欧洲与亚洲的重要通道,这条河长期见证了匈人、马扎尔人、蒙古人、突厥人等亚洲游牧骑马民族在欧洲大陆上活跃的身影。

首都布达佩斯以多瑙河为界,分为东岸的“布达”和西岸的“佩斯”,保留着奥地利与奥斯曼帝国时代的文化遗产。布达自14世纪前后起就是匈牙利首都,城内有王宫等历史建筑;佩斯是商业城市,两座城市于1972年合并为一体。从多瑙河眺望的布达佩斯华丽夜景可谓名不虚传。

匈牙利东部展开着“普斯塔”大平原。这里是欧亚大草原的一部分,很早就有游牧民自东方迁来从事畜牧生活。如今许多地区已改为耕地,种植小麦、玉米、马铃薯等,但仍保留着大规模放牧马、羊、牛的游牧传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霍尔托巴吉国家公园就位于此地。

◇马扎尔人建立的国家=匈牙利民族使用匈牙利语,也被称为马扎尔人。马扎尔人约1500万,其中960万以上居住在匈牙利,占全国人口约95%。其余马扎尔人分布在罗马尼亚、塞尔维亚、斯洛伐克、乌克兰等地。他们被认为是亚洲骑马民族的后裔。

最早进入欧洲的亚洲骑马军团是匈奴的后裔匈人。4世纪后半期,匈人渡过伏尔加河与顿河占领东哥特,又渡过第聂伯河驱逐西哥特,以摧枯拉朽之势猛攻欧洲。欧洲为之恐惧,甚至称他们的进攻为“上帝的惩罚”。哥特人避难至匈牙利、意大利等地,引发“日耳曼民族大迁徙”,改变了世界史与世界地图。434年,匈人国王阿提拉登位,建立了从里海延伸到莱茵河的大帝国。阿提拉将欧洲推入恐怖的旋涡,但在453年新婚之夜离奇死亡。此后势力急剧衰弱并消亡,然而匈人统治欧洲近100年,阿提拉书写了建立欧洲最强国家的历史。阿提拉死后,败于东罗马帝国的匈人大多返回里海北部、俄罗斯南部、黑海北岸等地,但一部分留在了中欧。

在乌拉尔山脉附近草原地带从事畜牧生活的马扎尔族,约在5世纪开始向西迁移。9世纪前后,他们自乌拉尔山脉沿伏尔加河迁移,经黑海北岸,进入位于喀尔巴阡山脉与多瑙河之间的辽阔匈牙利大平原。据推测,他们与留在欧洲的匈人一起建立了匈牙利王国。据说当时欧洲人认为他们是令人恐惧的匈人后裔,把他们的国家称为“Hun(匈)Gary(领土)”。按照匈牙利流传的名为“神奇雄鹿的传说”的故事,匈人与马扎尔族是一对孪生兄弟、血脉相连的兄弟。

如此,亚洲游牧民定居在东西交汇的中欧,使欧洲之中出现了亚洲人扎根的“人种之岛”。此后,亚洲骑马军团蒙古、奥斯曼帝国再次掌控中欧。

◇匈牙利的历史=9世纪末,自称阿提拉后裔的阿尔帕德大帝时代,匈牙利人占据喀尔巴阡盆地,形成了领土与民族。在首任国王伊什特万一世时期的10世纪前后,成为基督教国家,奠定了繁荣的基础。

1241~1242年,因成吉思汗之孙拔都与名将速不台的入侵而臣属于蒙古帝国,蒙古解体后,在14~15世纪崛起为中欧强国。此后在16世纪再次落入亚洲骑马游牧民族国家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部分领土归属奥地利哈布斯堡王室。17世纪末被纳入哈布斯堡家族,受其统治150年,但匈牙利人坚持不断地进行独立运动,自1867年起匈牙利内政独立,奥地利掌管外交、国防等,开启了奥匈二元帝国时代。该帝国比法国或统一后的德国更为广阔,1892年也曾与朝鲜缔结友好通商航海条约。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作为德国与奥地利的同盟国而战败,国土缩小至战前的三分之一,人口也从1820万减少到790万。为收复失地,二战时加入轴心国,但再次战败,进入苏联势力范围而走向共产化。1956年发生了由大学生、工人等主导的匈牙利起义,此后摸索体制转型,1989年共产统治结束,延续至今。

◇欧洲之岛匈牙利=匈牙利是位于欧洲的亚洲系国家。定居大平原的马扎尔人与斯拉夫族、日耳曼族等发生了混血,但仍保持着亚洲人的语言与血统。马扎尔语(匈牙利语)属乌拉尔语系,在音韵和形态特征上与阿尔泰语系相似,同属黏着语。欧盟语言中只有匈牙利语、芬兰语、爱沙尼亚语3种属乌拉尔语系,其余国家均属印欧语系。

匈牙利人身上保留着游牧民DNA的特征。匈牙利人的典型特点是对工作有强烈的执着与责任感,一旦作出承诺就会坚持到底。他们还重视家庭、热情待客,但据说也有对任何事都迅速热情又迅速冷却的“三分钟热度”性格。此外,匈牙利人虽是自亚洲迁移而来的民族,但与欧洲人大量混血,外貌类似欧洲人,不过眼窝不深、四肢也相对较短。

马扎尔族与亚洲骑马军团一样精于骑术和弓术,属于少数能在马上转身射箭的民族之一。在高句丽壁画中就能看到与他们一样转身向后射箭的场景。这被称为“帕提亚射法(partian shot)”,是欧亚骑马游牧民族的独门技艺,令敌人陷入恐惧与混乱。因为无法判断他们是要进攻还是要撤退,以为在后退,却转身立即发起攻击。在匈牙利,每年7月第一周周末会在草原上举行“骑马节”庆典,令人联想到蒙古的“那达慕节”。活动中举行各国参加的盛装舞步国际比赛,并展示匈牙利牧人的骑马杂技,骑马游牧民族的文化至今犹存。

马扎尔人的文化中也有许多与西方不同之处。姓名与欧洲系不同,姓在前、名在后。日期也按年、月、日顺序书写。此外,随着时代或领导人不同,他们也灵活地从固有的萨满教转向天主教、伊斯兰教、新教等,依环境与时代改变宗教。马扎尔人文化凝聚力强,尊重传统。匈牙利长期保持着自身的音乐、美术、文学等。音乐方面,作曲家弗朗茨·冯·李斯特、佐尔坦·科达伊、贝拉·巴托克以及指挥家乔治·索尔蒂等享有盛名。匈牙利人中有13人获得诺贝尔奖,其中9人属科学领域。这或许是自奥匈帝国时代以来科学教育和精英教育的成果,与骑马游牧民自由奔放气质相融合的结果。

生活在欧洲中部却是亚洲骑马游牧民的匈牙利马扎尔人,让人重新思考在欧亚大陆上大放异彩的亚洲骑马游牧民的悠久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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