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 “红色男爵神话”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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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9月17日,法国北部康布雷上空。正在巡航的英国战斗机编队遭德国战斗机袭击。结果是德国完胜。英国航空军团(空军前身)的“F.E.2b”战斗侦察机兼夜间轰炸机,无法抵挡德意志帝国航空队小巧快速的“信天翁D.Ⅱ”战斗机。部署前线仅一天便取得胜利的德国“追击战斗航空大队”中,还有24岁的新手飞行员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里希特霍芬在一年后出版的自传中写道“在7对5的劣势下取胜”,但据英方记录,实为8对20,德机更多。

战争期间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飞行员写书似乎令人费解,但他做得到。因为他是国民英雄。他因伤住院,在当局强力要求下出版的书被他取名为《红色战斗机飞行员》(The Red Fighter Pilot),但无论友军还是敌军都用另一个绰号称呼他——“红男爵”(The Red Baron)。他生于贵族家庭,自幼接受军事教育,后被编入曾是精锐部队象征的皇室骑兵队,然而除了补给之外无事可做。在战争转为壕沟战、自诩突击战宠儿的骑兵失去作用的情况下,他把兵种改为航空兵种。

他以后座侦察军官身份参加俄国战线,后转为战斗机飞行员,直至1918年4月阵亡,创下击落80架的最高记录。虽然击落数少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但因其完全凭人的感觉控制发动机动力与机枪杀伤力,而获得高度评价。康布雷上空的战斗,可谓其迈向“第一次世界大战最高击落王神话”的首段旅程。据说他对丧失抵抗能力的敌人不再攻击,因而也受到敌军飞行员尊敬——他真的富有人情味、是位绅士吗?

驾驶涂成红色的福克三翼机纵横天空的“红男爵”,是否曾“为不得不杀死的敌人哀悼”而悲伤,令人怀疑。他每击落一架,就以银制作一只小杯纪念自庆并收藏,直到因战时物资短缺停在第60只。德国之所以不大力凸显把空战也当作体育、狩猎与骑士对决来享受的“红男爵里希特霍芬”,是有原因的。即便在以红男爵为主角的电影中,德国也努力传递反战与和平的信息。这与某个国家硬生生捏造出既不出名也不存在的空战王牌、将其与神风特攻队挂钩以美化侵略历史的做法,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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