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7 | 이종호 기자

[Issue Inside]雪球般膨胀的公共机构负债…原因与解方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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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让任何人都能不必担心钱而接受治疗的“文在寅医保”,以及用液化天然气(LNG)等新再生能源发电取代因放射性废物处理等问题被指存在风险的核电的脱核电政策。这两项被视为文在寅政府代表性政绩的政策,在韩国社会多个领域都获得了欢迎的声音。例如,随着“文在寅医保”的推行,MRI(磁共振成像)检查等此前费用负担较重的医疗服务被纳入健康保险,274万人享受到了2694亿韩元的医疗费优惠。治疗费中个人需承担的“自付比例”下降,不少人表示负担大大减轻。脱核电政策也通过提高环境污染较少的新再生能源使用比重,描绘了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但预料中的副作用也如期而至。由于是投入巨额财政的事业,从一开始就有人担忧国家债务可能增加。果然,执行相关政策的公共机构负债急剧增加,据说有的机构较上年增长达25倍。尽管如此,政府仍表示尚未到需要担心的程度。到底真的没问题吗?

首先来看一下文在寅医保和脱核电政策之后,公共机构的负债比率分别是如何增加的。承担这两项政策的公共机构分别是健康保险公团和韩国电力公社。政策启动之后,这两家机构的负债正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健康保险公团在“文在寅医保”启动的2017年当年实现了4000亿韩元的净利润,但在文氏医保全面推进的今年,预计将出现5万亿韩元的净亏损。原因在于资产规模停滞不前,而负债却像雪球一样膨胀。从韩国企划财政部最近公布的统计(2019~2023年公共机构中长期财务管理计划)来看,2017年为7万9000亿韩元的负债规模,今年增至13万1000亿韩元,增长66%。据推算,若照此发展,到2023年将激增至16万7000亿韩元。这是因为过去由患者全额负担的磁共振成像(MRI)、上下腹部超声检查诊疗费、2~3人病房住院费等被纳入健保适用范围,保险负担大幅增加。

支撑脱核电政策的韩电情况与健保公团并无不同。国内最大公营企业韩电及其子公司的负债从去年的114万2000亿韩元增至今年的126万5000亿韩元,增长11%。即便只看不含韩国东南发电等子公司的韩电负债比率,也预计将从今年的112%猛增至2023年的154%。韩电负债比率上升,可解读为按照政府脱核电政策,削减生产成本相对较低的煤炭火力发电,同时不推进新建核电站,而增加环保但昂贵的新再生能源及LNG发电,从而推高了发电单价。加之燃料费和汇率上升等不利因素叠加,韩电曾达12万亿韩元(以2016年为准为12万1600亿韩元——字幕等)的年度营业利润,去年骤降至亏损2080亿韩元的水平。

问题在于今后情况将更加严重。韩国是全球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国家。从本月2日Statistics Korea公布的《世界与韩国人口现状及展望》报告来看,韩国在26年后的2045年将成为全球65岁以上老年人口比重最高的国家。65岁以上老年人口比重将从今年的14.9%激增至2045年的37%,超过日本升至世界第一。到2067年这一比重将飙升至46.5%,即每2名国民中就有1人是65岁以上老人。也就是将陷入1名国民挣钱要养活1人的局面。随着老年人数量增加,65岁以上老年人诊疗费比重持续上升,去年首次超过健保全部诊疗费的40%。今后随着慢性疾病等增加,老年医疗费负担加重的可能性很大。韩电方面,若今后再叠加电费累进制改革和“非正规职转正规职”带来的人力成本上升,围绕业绩恶化的忧虑预计会进一步加大。

政府公共机构债务增加的问题并不只是这两家机构的问题。除产业银行、进出口银行等3家银行外,全部336家公共机构中,有39家机构的负债规模逐年稳步增加,去年已超过479万亿韩元,甚至有预测称到2023年将达到586万亿韩元。因此可以解读为,公共机构累积巨额负债的根本原因在于管理这些机构的政府政策失败,以及机构内部提升效率、确保财政健全性的努力不足。

人们容易认为公共机构负债是该机构的问题,但最终受害的是每一位国民,因此需要警惕。政府将债务统计分为国家债务(D1)、一般政府(中央·地方)负债(D2)、公共部门负债(D3)三种类型进行管理。其中,公共机构负债所属的公共部门负债,是一般政府负债加上非金融公营企业负债,再减去公共部门之间内部交易后的金额。由于公共机构负债不属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等国际机构诊断韩国财政状况的基础指标国家债务(D1),政府容易陷入滥用公共机构负债的诱惑。其逻辑是,在统计上不增加政府负债的同时可以尽情筹资使用。如此“大手大脚”地利用公共机构负债,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对比公共部门负债不知不觉已超过欧盟(EU)建议水平60%,进入“危险”境地。

但公共部门负债与国家债务一样,一旦出问题也要用国家财政来填补。公共机构自身无法解决负债,就得向国家伸手,而国家财政最终来自国民的税金,因此必然直接影响个人生活。例如,在推行“文在寅医保”之时,政府决定以国库支援健康保险费预计收入的20%。这是为了履行“健康保险保障率70%”的大选承诺。但今年国库支援率仅为13.6%。政府曾表示计划到2023年将每年保险费率上调幅度控制在平均3.2%左右以弥补不足,但并未如愿。为填补公共机构负债需要投入更多财政,而财政来源是税收,因此只能强加更多税负。

当然,公共机构负债增加并不必然构成问题——只要有偿债能力的话。但更严重的问题是,出现了赚来的钱连贷款利息都还不上的“僵尸公共机构”。曾是优良公营企业的韩国东西发电、韩国中部发电、地区供暖公社等,显示企业偿债能力的利息保障倍数已跌至1.0以下。这意味着即便努力赚钱,偿还贷款利息后反而变成负值的结构。

当然,也有很多声音认为公共机构即使承受赤字,也应向国民低价提供基本且必需的服务。但这并不意味着公共机构的赤字都要被理解和放过。特别是像现在这样公营企业被用来强推政府大选承诺的情况,有必要加以牵制。现政府尽管财政状况多处亮起警示灯,仍在大规模增加财政投入。税收看不到增长的地方,而预算却持续增加,不足的财源正通过发行国债来填补。因此国家债务预计将从今年的740万8000亿韩元增至2023年的1061万3000亿韩元。

政府应尽快停止把民粹主义的“担子”交给公共机构,公共机构也应制定恢复内部效率和财政健全化的方案。国家背负的负债最终只会成为我们未来一代的负担。把当下的难题推给未来一代,并不是负责任政府的角色。为了不把另一重负担转嫁给每一位国民,现在正是需要对公共机构负债进行认真思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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