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海东盛国"、曾作为东北亚强国的渤海(698~926年),在遭到契丹入侵后,立国228年便消失于历史之中。但亡国的渤海人即便过着流民生活,仍保持着自身的认同。因为国家虽已消亡,渤海人的抵抗与复国运动在灭亡之后仍延续了200余年。
东北亚历史财团发行的研究著作《新视角下的渤海遗民史》,集中聚焦于灭亡后四散各地的渤海人的抵抗与复国运动等遗民史。此前以中国学界为中心的渤海研究,多集中于其衰退期与没落过程。中国学界将渤海视为以靺鞨族为主体的国家,并界定为中国史的一部分。因此,认为渤海是唐朝的地方部族、在衰退期未能得到妥善保护而在战争中败亡的观点占据上风。
该研究著作通过渤海遗民史再一次证明渤海是韩国史的一部分。渤海于926年遭契丹进攻而灭亡。契丹曾试图在渤海领土上设立东丹国进行统治,但渤海人的抵抗持续不断,于是将其强制迁往便于统治的辽阳地区。然而,拒绝作为契丹属国之民生活的渤海人迁往高丽、辽东、辽西、东蒙古等地,持续开展了广泛的复国运动。
研究"辽代渤海人的性格与存在样态"的韩国外国语大学教授罗英男表示:"渤海灭亡之后,遗民长期形成一个政治、经济、文化集团,在200余年间保持着认同,构成了东北亚历史的重要一环",并说明"他们在灭亡后仍持续展开复国运动,同时也以消极抵抗的方式尝试投奔高丽及中原"。
渤海遗民不断的抵抗与复国运动,也与渤海诞生的背景直接相关。这与中国学界将渤海视为以靺鞨族为主体的国家、属于中国史一部分的主张正面相悖。渤海遗民在灭亡后的200余年间,无论居住何地,都被划分为渤海人,而非契丹人、宋人或高丽人。征服渤海的契丹同样将渤海人与汉人区别对待,汉族的宋朝也将渤海人视为与自身有别的族群。
东北亚历史财团责任研究委员林相先以"东丹国的命运与渤海遗民"为主题的研究中说明:"能够了解渤海遗民去向、待遇、复国运动等情况的主要史料,是与契丹和宋朝历史相关的《辽史》《契丹国志》《宋史》等","与中国学界的主张不同,汉族占绝大多数的今日中国,并未提出令人信服的逻辑来说明其与靺鞨族在血缘与历史、文化与历史继承上存在关联"。
从这一点来看,该研究著作强调,有必要对以往将渤海灭亡解释为腐败、软弱、内乱所致没落的既有研究进行重新解读。在契丹势力扩张之际,渤海曾与新罗、高丽乃至日本等积极展开外交,以防备契丹的攻势。这一事实也通过遗迹发掘得到印证。东北亚历史财团研究委员金恩国表示:"说此前以渤海灭亡即等于没落的理解为主流也不为过","但研究史料记载的是契丹经过20余年激烈鏊战才实现对渤海的征服,因此有必要重新解读"。 /记者 崔成旭 secr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