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的本月3日上午10时,庆尚北道英阳郡青杞面鼎足里的山村。在金道年(52岁)的辣椒地里,4名年轻的外籍劳动者正在收获红透的辣椒。金某农场的辣椒种植面积达3万300平方米(1万坪)。辣椒是必须一个一个手工采摘的典型劳动密集型作物。外籍季节性农工住在雇主提供的房屋里,用雇主提供的大米、肉类、调料等自己做饭吃。他们是来自越南岘港市和旺郡的农民。为迎接辣椒收获期,他们于8月13日抵达英阳郡,接受入职说明后被分配到这户农家。他们工作约3个月后,将于11月10日回国。雇主金某说:“和韩国人不同,他们不挑活儿、干得很卖力,很好”,“现在没有外籍劳动者就没法种地了”。
随着老龄化迅速推进,农村对外籍劳动者的依赖度越来越高。农村的外籍劳动力此前通过2003年首次引入的雇佣许可制(E-9签证)仅用于畜牧、园艺领域。该制度为雇佣3年,雇主有需要时可延长停留期1年10个月。畜牧、园艺存在1年以上的劳动力需求,因此较早引入。累计工作4年10个月后回国,再次入境并在同一雇主手下工作满5年以上,可被聘为熟练技能人才。并提供四大保险。2009年以后,在优待海外同胞的政策下,来自中国和独立国家联合体(CIS)的在外同胞(H-2签证)大量流入。但他们主要在首都圈找工作,在农村很少见。此后农村老龄化加快,农忙期农村人手不足,各地方自治团体纷纷呼救。于是2015年出现了工作3个月即返回的外籍季节性劳动者。像英阳郡那样,由韩国地方自治团体与外国地方自治团体签署谅解备忘录,以短期就业签证(C-4)或多文化家庭邀请签证引进。一般只有工伤保险由地方自治团体提供支持。多数市郡在播种期和收获期各引进一次,共两次。外籍雇佣被限制为每个农户或农业法人最多5人。相对而言,比起被认为较粗放的北方国家人力,更偏好东南亚人力。外籍季节性农工的使用条件是,在3个月期间内至少75%的时间安排工作。报酬以月薪形式支付,按韩国最低工资(今年时薪标准8350韩元)扣除食宿费(英阳郡每月20万韩元)后的水平发放。虽然只是最低工资,但相当于本国收入的5至8倍。据说3个月中约1个月的收入用于机票、车费、健康检查费等,剩余部分带回国可维持1年生活。据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统计,此类外籍季节性农工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在槐山郡等6个地方自治团体首次引进219人。此后2017年为20个地方自治团体1463人,2018年为38个地方自治团体2936人,今年为47个地方自治团体3612人,增长迅速。
问题在于,随着老龄化加快,对外籍季节性农工的需求日益增加。英阳郡从2017年开始引进,今年下半年引进195人,分配到88个农户。但考虑到英阳郡农户总数达4700户,外籍劳动力依然不足。移民学会最近还发布报告称,农村外籍季节性劳动者的潜在需求达2万2575人。各地方自治团体也反映农户意见,向中央政府要求延长停留期、扩大许可人数和许可品类。金道年说:“今后打算设立农业法人,引进40名左右外籍季节性劳动者,做规模化农业。”农林畜产食品部也接受地方自治团体建议,通过相关部门协作,正在研究从明年起将签证发放期最多延长至5个月的方案。还在推动将每户最多雇佣人数从5人增至6人,有8岁以下子女的雇主可多分配1人,管理良好的地方自治团体的雇主也可每人多使用1人。特别是农户对1至1.5个月短期外籍人力的需求旺盛,但因义务作业天数规定而无法使用的地方很多。为提高短期外籍人力的利用率,可考虑通过农业法人由所属农户共同使用,或让外籍人员入住由地方自治团体提供食宿的就业中心并介绍给农户等方案,但受中央政府监管限制。
农村的非正式外籍人力筹措也十分活跃。不通过雇佣许可制或季节性农工方式,而由私营人力介绍所与在韩滞留的外国人签约后进行中介。如果说季节性农工属月薪制概念,私营人力介绍所则相当于日结。英阳郡一户农家雇用了一对年轻的马来西亚籍夫妇以解决人手不足。他们以3个月旅游签证入境后转为G1签证,每6个月更新签证,在农家工作。农家每天工作结束后按每人8万韩元汇给介绍所,介绍所扣除住宿费和交通费1万5000韩元,向外籍劳动者支付6万5000韩元。同样相当于按最低工资水平支付日薪。外籍雇佣成本随劳动力市场情况有时上涨至近10万韩元。外籍劳动者宿舍为附近村庄的民宿,约40人共同使用。现实是,这类非正式外籍人力筹措远多于外籍季节性农工的引进。
农民对最近两年急涨的最低工资颇有不满。因为农村也不分本国人与外国人一律适用最低工资。就小规模经营而言,他们与苦苦挣扎的自营业者处境相同。今年农作物价格普遍偏低,连人工费都收不回来的担忧正在扩散。
农村外籍劳动者的人权问题也开始显现。曾有报道称,农场主性骚扰、因未加入工伤保险而产生数千万韩元医疗费。私营人力介绍所几乎不投保工伤保险,生病也没有医疗保险。农业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委员严真英表示:“随着农村外籍人力需求大幅增加,应以农林畜产食品部为总部,韩国雇佣劳动部、韩国法务部参与的人力分配委员会、人力调整委员会的作用需更加紧密。”
也有意见认为,即便短期内扩大向农村供给外籍人力,长期仍须慎重。据农业经济研究院数据,通过雇佣许可制进入农业的人力达3万余人,加上季节性劳动者和非法滞留劳动者,粗略估算有5万名外籍劳动者从事农业作业。农政当局已到了必须明确把握在农村使用外籍劳动力程度的方向性的时候。韩国农村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金炳律主张:“长期来看,农业领域的外籍劳动力宜作为补充结构”,“反而应集中推进不仅设施农业、露地农业也实现机械化、智能化”。他表示,为应对高龄农村时代,应由韩国农协主导,加快推进让高龄农民和女性农民能安全、方便操作的“便农”机械化。他还补充说,应切实构建人力银行和人力平台,有效利用当地闲置劳动力和失业者。/吴贤焕 论说委员 hh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