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16 | 박우인 기자

“应从9·19军事协议根基着手修改以保障核查…须启动军事共同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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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强调,最重要的是,朝鲜不参加旨在讨论军事问题的南北军事共同委员会,表明其没有意愿为军备控制与韩方建立信任,因此有必要对《9·19军事协议》进行根本性的重新审视。

回顾欧洲失败的军备控制历史,也正是因为军事会谈制度化、开通直通电话等通过接触建立信任的程序未能得到保障。1975年,包括美国在内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与苏联主导的华沙条约组织(WTO)成员国等为缓和欧洲军事紧张局势签署了《赫尔辛基协议》,但建立信任失败,协议沦为一张废纸。

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安保战略研究室室长崔龙焕就朝鲜的导弹挑衅表示对南北沟通渠道缺失的遗憾,他说:“最令人遗憾的是,双方已决定设立军事共同委员会,并把许多事项委托给了它”,“原本约定南北之间在军事问题上出现分歧时就在那里讨论,军事共同委员会是重要机制,但它完全不运作,这非常令人遗憾。”

牙山政策研究院安保统一中心主任申范澈也批评说:“朝鲜只守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既不进行后续谈判,哨所撤除也本应扩大到全部哨所撤除,却并未实施”,“既不就组建军事共同委员会达成协议,又只限制韩国的监视侦察力量,因此作为板门店会谈附属协议的军事协议未能实现其宗旨。”

还有观点指出,考虑到朝鲜新型导弹的射程覆盖韩国全境,仅靠撤除哨所无法保障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高丽大学教授南成旭批评说:“9·19协议之后,朝鲜已第十次发射导弹及火箭炮,青瓦台认为这不算违反,但实质上是违反军事协议”,“南北军事协议事实上已成一纸空文。即便从非军事区撤除哨所,与导弹飞越相比也是杯水车薪,难以赋予意义。”

9·19是损害透明度的“盲区”协议

讨论武力示威等重要事项的

军事共同委员会须实现召开义务化

军备协议的斯德哥尔摩协定是教训

普遍看法认为,南北军事协议未能得到切实遵守,最大的问题在于未能确保南北建立信任的核查体制。韩东大学教授朴元坤指出:“在军事信任建设中最重要的是允许彼此充分观察对方,而此次9·19协议反倒是约定互不观察、相互隐藏,透明度因此更受损害”,“因为更看不到对方,不确定性正在上升。处于紧张关系的两股不同力量本应互相开门,而南北却反其道行之,这是一份‘盲区’协议。”

专家们一致认为,应强化协议的透明度与沟通,牢固确立核查体制。在欧洲,具有军事意义和约束力的军备控制协议案例可举出《斯德哥尔摩协定》。《赫尔辛基协议》让人们认识到仅有宣言性措施不具约束力,欧洲以此为教训,强化通过接触的沟通体制,并在1986年的《斯德哥尔摩协定》中建立了有实效的核查体制。该协定规定,动员1.3万名以上兵力和300辆以上坦克的军事演习必须提前42天通报,通报国每年须三次邀请现场视察团。通过这种相互接触和核查体制的确立而建立信任,欧洲得以克服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危机,成就了后冷战的历史。朴教授建议:“现行军事协议需要修改或修订”,“国防部也曾提出要做,第一条第一款的武力示威及武力增强、联合演习问题等重要事项,原定通过军事共同委员会处理,却未得到履行。应将军事共同委员会的召开义务化。”

也有一些声音认为,通过9·19协议缓和朝鲜半岛紧张的最终目的在于朝鲜无核化,因此应集中于近期迅速推进的朝美谈判,而非修订或废弃协议。通行说法是,去年9月南北首脑间的军事协议是以朝鲜无核化取得进展为前提而达成的。崔龙焕室长谨慎表示:“围绕废弃9·19协议的争论似乎与无核化有关”,“最坏情况下,工作层谈判破裂,金正恩在明年新年贺词中说‘要走新的道路’,那么(无核化讨论)有可能整体动摇。既然朝美说要重启工作层谈判,势头似乎会延续,但还需观察。”

也有观点看重朝美对话进展带来的朝鲜半岛紧张缓和可能性。北韩大学院大学教授梁茂进预测:“朝美对话进展顺利,随后南北对话就会开启,那样自然会围绕与朝鲜半岛缓和紧张相关的军事领域协议履行问题,也就是组建军事共同委员会等问题展开讨论。”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咨询研究委员赵成烈提高声调表示:“废弃9·19协议等于是说要打破无核化谈判”,“正因为缓和了这种军事紧张,无核化谈判才能稳定运行。过去哪怕只发生小小的枪击事件,所有南北关系都会中断,而在进行比那更敏感的无核化谈判时,能防止偶发冲突的装置就是9·19协议。”

朝美谈判受挫、局面破裂时

应强化韩美同盟共同施压

不过也有主张认为,如果朝鲜不展现无核化的诚意,转而增强常规武器和核力量,就应废弃9·19协议。韩国国家战略研究院统一战略中心主任文成默表示:“如果朝鲜不遵守协议、施加重大威胁,不守放弃核武的承诺,我们也必须做出重大决定”,“如果朝鲜以摸索新道路为由进行核试验、发射导弹等打破无核化局面的行动,就不得不做出废弃9·19协议等重大决定。”

还有意见提出,为应对因朝鲜重大威胁而废弃9·19协议的情况,应巩固因韩国决定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而动摇的韩美同盟。自主国防网络代表申仁均指出:“若协议被废弃,应配合美国的对朝政策,共同参与强力的对朝施压。”申代表再次提醒,朝鲜放弃核武、走向对话的动因在于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社会强有力的对朝制裁。

对于终止GSOMIA的决定等在东北亚与美国国家利益直接相关的事项,要求慎重的担忧声音也很大。朴元坤教授表示:“即便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有些出人意料之举,为守护安全,我认为朝着全面强化韩美协作的方向走才是正确的”,“尽管如此,令人苦恼的是,在国际社会快速变化而我们尚未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如果美国从朝鲜半岛问题上抽身,我们可能陷入困难。应敞开一切可能性加以应对。”

美国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斯蒂芬·比根本月6日(当地时间)提及可能研究韩日核武装论,在美国朝野和韩国国内引发波澜,专家之间也出现意见认为,为应对与美国同盟动摇、朝鲜走上增强核力量道路的情况,韩国也应准备核武装。文成默主任指出:“如果通过对话废弃朝鲜核武失败,没有核武器的我们如何能遏制拥核的朝鲜?”“如果有美国提供延伸威慢或核保护伞等战略资产的保证当然好,但有特朗普总统这样不确定性极大的领导人,不安感很大。”

事实上,特朗普总统接连发表将朝鲜战争之后维持血盟关系的韩美同盟降格为商业关系的言论。特朗普总统在12日(当地时间)也在强调美国防卫富裕国家而他们几乎不付代价之后,发出不满之声称:“有时我们的盟友对美国比对手还差。”文主任强调:“特朗普总统认为朝鲜可能放弃核武,若并非如此,我们就需要确实的承诺。”他还说:“例如像欧洲核共享协定那样,我们也应通过核共享协定建立确实的遏制装置,而现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手段”,“如果减少联合演习、缩减战略资产,延伸威慢也无法实现,那么为守护我们的安全,核武装只能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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