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30 | 연승 기자

[书架-美国,是否梦想新的东亚秩序]美利坚治世体制下美中日霸权战争70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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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贸易战看似趋于平静,却又时常陷入一触即发的局面,令全球金融市场惴惴不安。两国冲突虽披着经济战的外衣,但本质上是二战后中国挑战美国在东亚秩序而引发的两大国(G2)霸权之争。这是新兴强国急速崛起、与既有强国产生矛盾并必然导致两国冲突的所谓“修昔底德陷阱”的再现。

不仅如此,韩国与美国、中国、日本之间的相互关系也急剧变化,难以用一条路线来概括。此外,在东亚“美国治下的和平(由美国主导的世界和平)”秩序出现裂痕之际,香港反对引渡条例示威、日本右倾化、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终止等区域局势正走向不稳定。

新书《美国,是否梦想着新的东亚秩序》一书,结合美国外交路线的变化与美中日三国力学关系的移动,分析了东亚霸权之争。作者是澳大利亚出身的记者理查德·麦格雷戈,曾长期在北京、上海等地担任特派员,是亚洲问题专家,现任《金融时报》华盛顿分社社长。他通过与长期建立的消息源的访谈、此前未公开的美中日政府文件等庞大资料,确保了客观性。作者深入挖掘了中日历史争端与领土冲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崛起、韩中日之间历史问题等的根本根源。尤其宏大地展现了作为东亚霸权“关键玩家”的美国,为维持美国治下的和平而如何对待日本等东亚国家。

作者把这三国之间的关系比作昆汀·塔伦蒂诺执导的电影《落水狗》中的强盗。影片中有这样一幕:抢劫团伙劫掠钻石批发商的计划泄露后,他们相互猜疑、持枪对峙。这三国自二战以后在东亚的70年间,按不同时期反复合作、制衡与冲突,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正是近期混乱的根本背景。

例如,战后从美国的立场看,曾与之交战的日本是制衡对象。但美国又想以日本为防线,阻止前苏联南下,维持东亚霸权。1971年首次访华的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甚至向中国总理周恩来解释说,美军驻扎东亚的目的是遏制日本。

1972年美国与中国建交震惊世界后,日本也开始寻求与中国的新关系。当时日本一度积极就历史问题道歉,而国力相对较弱的中国则集中于从日本获取经济援助。但随着中国成长为经济大国,历史问题成为绊脚石,两国矛盾以新的面貌展开。中国每逢机会便要求日本就南京大屠杀等战争受害正式道歉,日本则不仅否认历史,更一味扮演受害者。作者还为理解当前东亚局势审视了各国领导人的面貌。例如安倍首相的历史修正主义与反华亲美政策,受到其外祖父、前首相岸信介的影响。

那么今后东亚局势将如何演变?作者担忧不稳定局面与不确定性将持续相当长时间。他指出:“欧洲国家通过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悲剧,得以在战后废墟上团结起来”,“而在东亚,战争与历史矛盾在政治、外交、情感任何层面都未能解决”。特朗普总统之后显现孤立主义倾向的美国立场如何?作者说:“美国悄然退出亚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以中国为中心重组的亚洲秩序之所以危险,在于无论美国作何选择,中国都可能永久改变既有的区域秩序”。但作者预计,如今中国威胁美国与日本、日本与美国紧密贴近,但美日之间的蜜月也不会永远持续。

本书的长处在于叙述了以美中日为中心的霸权格局形成过程,让人认清我们如今身处何种体系之上。但对韩国未作深入探讨,略感遗憾。此外也未将韩国视为东亚地缘政治格局的主要变数。文在寅总统统一外交安保特别顾问、延世大学特任名誉教授文正仁在解说中预测:“不幸的是,被历史挟为人质的东亚要克服反目与对立、走上和平之路,看来遥遥无期”,“只要日本对战后美国强加的‘胜者的正义’表示不满,并唤起广岛记忆、试图变身为‘受害国’,亚洲的和平就难以实现”。定价2.9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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