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7 | 김기혁 기자

[重建金融2019]“学习充当制造强国毛细血管的德国银行”……勒紧鞋带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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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银行(hausbank)。”这是指以主办银行与企业之间紧密的长期合作关系为特征的德国企业金融体系。德国银行一旦作为企业的主办银行建立专属交易关系,便会持续走访现场,掌握其他银行无法获得的信息,逐步积累信任。基于这种内部信息与合作关系,即便是缺乏担保或业绩的创业初期企业,也能获得长期贷款和咨询等综合金融服务(allfinanz)。散布在各地的众多德国中小企业能够发扬匠人精神、展现其他国家难以企及的技术实力,背后正有银行扮演的协助者角色作为支撑。

相比之下,韩国银行虽比过去有所改善,但仍以家庭贷款为主要业务,且企业一旦陷入困境就先行收回贷款的“下雨时抢走雨伞”的惯例并未完全消失。由此企业的不信任持续存在,金融当局官员每当金融市场波动加大时便公开重复“不要在下雨时抢走雨伞”的口头警告,恶性循环反复出现。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的《中小企业与企业家融资2019》,截至2017年,韩国中小企业总贷款中期限在1年以下的短期贷款占比为51.3%,在主要OECD国家中继西班牙(88.6%)、匈牙利(64.3%)、丹麦(55.8%)之后位列第四高。以制造业强国闻名的荷兰,短期贷款占比仅为14.3%。法国(21.1%)、芬兰(21.3%)、意大利(21.8%)等其他欧盟(EU)国家总体上也偏低。

中央大学教授朴昌均指出:“韩国银行自身的信贷评估能力尚未达到先进水平”,并称“信用保证基金、技术保证基金等政策金融机构的保证期限过短也是问题”。因为政策金融机构为中小企业出具保证书或提供担保后,即使日后贷款不良,银行损失也较小,因此培育信贷审查能力的动力不足。

在此情况下,有观点指出,为使韩国银行摆脱以家庭贷款为主的业务、强化培育制造企业的贷款能力,德国的主力银行制度可以起到“指南针”的作用。

出于这种危机意识,韩国银行也在尝试变革。问题在于缺乏冲击级别的外部刺激,仅依赖内部创新,难以出现显著成效。此外,还需解决使其庞大体量无法产生应有生产率的内部人力结构问题。

由于存在这些局限,银行并未把企业视为培育与共生的对象,而是视为短期放贷、获取收益的盈利对象,这一点也需要纠正。实际上,韩国金融监督院在2014年提出要改善仅依赖担保与保证的中小企业贷款惯例,引入了以长期贷款为中心的“关系型金融”。截至去年底,银行业关系型金融贷款余额约为7.6万亿韩元。但有观点指出,由于只把中小企业当作盈利对象,关系型金融未能活跃起来。东国大学教授姜庆勋强调:“要发展关系型金融,首先必须在企业与银行之间建立信任关系”,“只有这样,银行才能充分发挥企业协助者的作用。”也就是说,银行看待企业的根本视角本身需要改变。

韩国银行也在不断作出积极尝试,如扩大技术金融、大幅改变以担保和保证为主的信贷审查体系。技术金融是对缺乏担保或信用的企业所拥有的技术实力进行评估,以保证、贷款、投资等方式提供资金。据银行联合会信息披露,截至今年6月末,银行业技术金融贷款余额为181.974万亿韩元,较上年末增长约11.1%。最近,为支持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初创企业和风险企业,资金供给方式已扩展至投资领域。金融控股公司决定向包括技术金融在内的贷款、投资等创新金融投入数十万亿韩元资金。新韩金融集团和KB金融集团计划在未来5年分别支持64万亿韩元和66万亿韩元。友利金融集团也将在5年内向创新成长企业投入33万亿韩元,韩亚金融集团则决定在未来3年支持20万亿韩元。控股公司董事长们出席相关公司内部会议,检查业绩以确保计划顺利执行。金融当局也决定,金融公司及负责员工向创新企业提供资金后即使发生损失,也将最大限度予以免责。这是因为文在寅总统今年初亲自出席创新金融愿景宣布仪式,要求金融界强化促进创新成长的作用。局限也存在。努力虽可嘉,但由官方主导的企业金融难免面临局限。过去政权中一度盛行的绿色金融(李明博政府)、创造金融(朴槿惠政府)等如今已难寻踪影,便是一例。

专家建议,应首先大胆放开削弱资金供给动力的监管。姜庆勋教授解释称:“根据金产分离(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分离)原则,银行难以对创新企业进行持股投资”,“如果放开持股投资额度监管,韩国银行也能与所谓‘大获成功’的风险企业共享收益,从而自然带动投资等资金供给的活跃。”也有建议认为,应以日本出口报复为契机,让银行与中小企业建立“伙伴式”关系。由于对外环境恶化可能随时带来动摇企业生存的危机,银行应充分发挥“支柱”作用。中央大学教授吕恩贞建议:“过去银行倾向于只向不会发生逾期的优良企业轻松放贷”,但“最近日本出口管制之后,银行延长中小企业贷款到期期限等加强了金融支持,应延续这一基调,构建协作关系”。也有观点指出,比这更重要的是,银行的观念转变应优先,即不要只喊一时流行的口号,而要重新唤起过去富有冒险精神的“银行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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