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6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担心废除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会削弱韩美同盟并导致与大陆势力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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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的是,随着《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被废弃,韩美同盟进一步弱化,最终会不会导致韩国走向与以中国为中心的大陆势力结盟。”国民大学政治大学院教授朴辉洛(63岁)以强硬的口吻批评称,政府终止该协定的举措是把情绪置于国家利益之上的愚蠢决定,对暴露在朝核威胁下的韩国而言,将成为危害更大的自伤之牌。朴教授强调:“在政府感觉不到安保危机、军队被政治化、就连国民对朝警惕心也在减弱的情况下,连勉强支撑安保的韩美同盟也在剧烈动摇,一场安保‘完美风暴’正在袭来。”在宣布终止该协定的22日,记者在位于北汉山普贤峰下的国民大学办公室,听取了他对韩国安保形势的看法。

——政府决定终止与日本签署的军事情报保护协定。

△暴露在朝核威胁下的韩国宣称不与日本进行情报交流与安保合作,是把情绪置于国家安保之上的行为。与波兰、俄罗斯、乌克兰都签署了该类协定,却不与同美国一起构成间接同盟关系的友邦日本签署,意味着日本还不如那些国家。今后在与日本的外交谈判中,这也会暴露出韩国手中只有这种程度的牌,从而处于不利地位。此外,尽管美国要求自我克制,韩国仍然付诸实施,这将对韩美同盟产生负面影响。现政府似乎要撕毁韩美日合作、转向与以中国为中心的大陆势力结盟,令人不安。

——中国、俄罗斯屡屡侵入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进行威胁。尤其是利用韩日矛盾的空隙,甚至侵入独岛领空。

△因为把韩国看得太轻。韩国目前如同朝鲜王朝末期,既没有Woobang Construction,也没有自主防御力,处于漂流状态。把与世界头号国家美国的同盟流于形式,周边国家察觉到了这一点。韩美同盟正是因为有日本存在,才能发挥实质性的地区平衡者作用。可是与日本结怨,中俄便趁这个空隙威胁韩国,想把韩国置于自身影响之下。这可以说是韩国外交的惨痛失败。

——朝鲜正在增加核弹头、推进导弹高端化。

△朝鲜目前拥有包括氢弹在内约20至60枚核武器。仅一枚核武器就能把韩国的一座城市化为焦土,而朝鲜拥有数十枚。国际政治学者汉斯·摩根索曾说,无核国家只有向核国家投降或遭受核打击化为焦土这两个选项。凭借核武器,朝鲜在军事上已压倒韩国。核武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使用过,如今被使用的可能性也很高。韩国必须冷静地如实认识现实。必须思考如何保护我们的国家和国民免受因拥核而具备压倒性战力的朝鲜之害。常规战力方面朝鲜也强得多。有人说朝鲜数量多但质量低,但在常规战力中质量的比重本身并没有太大意义。

——有主张称朝核是防御性的。

△“朝鲜为维持体制而开发核武器”这种说法朝鲜从未使用过,是我们的学者这样推测的。朝鲜只表示“是因为美国的敌视政策”。实际上,朝鲜从朝鲜战争结束后就开始开发核武器,1960年代引进实验用反应堆,1980年代建成并运转了宁边的发电设施。也就是说,在东欧崩溃之前,其核武器开发就已达到相当水平。有一句话叫“奥卡姆剃刀”。意思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假设更少、逻辑上最简单的解释更可能是真相。若说朝鲜是以维持体制为目的持有核武器,则需要太多假设,比如“朝鲜领导人也是理性的”“对同一民族绝不会使用核武器”等。倒不如解释为朝鲜想用核武器威胁、把美国逐出朝鲜半岛并实现赤色统一,这更简单,也符合奥卡姆剃刀。曾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的赫伯特·麦克马斯特在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也这样说过。敌人的意图无法推测,而且随时会变。所以必须针对敌人的能力做准备。朝鲜战争中韩国有近100万人死亡。大韩航空客机爆炸事件中115人全部被炸死。即便如此,朝鲜不但不道歉,反而推卸责任。安保即使只有0.1%的可能性也会崩塌。瑞士实行全民皆兵制,建有可供全体国民避难的核掩体,至今仍在训练。

——韩国军队引进隐形战机,并称以韩国型导弹防御体系(KAMD)和“杀伤链”应对……

△当然,面对核威胁,任何非核应对都是不够的。但对没有核武器的韩国来说,只能把这些做到彻底。如果判断朝鲜确定会使用核武器,韩国就应动用F-35等事先摧毁,若导弹仍然飞来则必须拦截。不过韩国虽有这种能力,却难以确信政治领导人是否会作出先制打击这样的决定。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最小威慑”概念。其逻辑是,只要具备能够确实摧毁对方视为珍贵目标的能力,对方就无法发动攻击。因此上届政府制定了在朝鲜实施核攻击时清除朝鲜首脑部的计划,还组建了“斩首作战”部队。但现政府上台后似乎废弃了这一概念。这样一来,实际上就无法凭我们自身力量遏制朝鲜的核攻击。有必要进一步强化斩首作战旅的能力,必要时还应增设部队。应把穿透力30米的攻击掩体弹药换成60米级,并开发威力更大、更精密的攻击掩体弹药。

——国防部公布了2020年至2024年投入290万5000亿韩元的国防中期计划。

△这一计划最大的问题是,对当前朝核威胁缺乏明确的应对方向和集中性。当前威胁大韩民国生存的第一位因素是朝鲜的核武器。因此中期计划也应包含如何保护国家与国民免受朝核威胁的思考、方向与课题。可是通篇找不到相关提及。不针对核心威胁做准备,再造出多好的武器又有什么用?对士兵福利的投资似乎过多。据说为提升官兵福利,五年内划拨186万7000亿韩元(年均增长率5.3%),让人怀疑这是否符合优先顺序。最大的问题是计划在2030年代初期使轻型航母形成战力。公开远超中期计划期限的内容本身,就可以看出其目的是提振国民自尊心。从根本上说,有必要自问韩国是否需要这样的轻型航母。即便认为要应对当前朝核威胁以及长期的中国威胁等,也需要对其妥当性进行充分检讨。

——如何评价大韩民国当前的安保态势。

△韩国正面临“安保的完美风暴”。政府感觉不到安保危机,军队被政治化。国民对朝警惕心也减弱了。勉强支撑安保的只有韩美同盟,而连韩美同盟在实质内容上也大为削弱。加之韩日关系也在持续恶化。从美国不得不优先本国利益、不可能冒着美国城市遭朝鲜核攻击的风险来防卫韩国这一点看,韩美同盟也令人不安。因此韩国如同风中残烛,处于类似壬辰倭乱、丁卯与丙子胡乱、日韩合并以及朝鲜战争爆发前夕的状况。

——文在寅政府表示要在任期内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

△以恢复韩国国民自尊心为出发点推进的战时作战指挥权收回努力,正以由韩国军人担任韩美联合司令官的形式具体化。但这对韩国安保真的有利吗?有必要冷静检讨由韩国军人担任韩美联合司令官、指挥美军作战的利弊与可行性。美军增援部队的展开与部署又该如何确保?此前一些人把战时作战指挥权视为对军事主权的侵害而主张收回,但这在世界上多数联合作战中都是常见的指挥关系。欧洲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也由美军上将担任“盟军最高司令官”,在平时和紧急时都实施作战指挥,但没有任何成员国视之为主权侵害。

——韩美联合演习实际上已被削弱。

△这是大问题。美军不会把未经训练的部队投入战斗。这意味着朝鲜半岛一旦爆发战争,美军不会立即投入。朝鲜知道这一点,因此可能实施突袭。朝鲜持续要求废除韩美联合演习也正因如此。此外,青瓦台国家安保室长郑义溶2018年3月6日访问平壤后举行记者会时表示,朝鲜传达了容许韩国进行演习的意向。那是谎言吗?有必要追究责任。

——为废弃朝核而举行的朝美会谈正在筹备。

△朝鲜不会废弃核武器。会谈将越来越变成以韩国为交易对象。朝鲜会提出,若美军撤出韩国,就销毁攻击美国的核武器。当美国要把朝鲜化为焦土时,朝鲜若提出以把洛杉矶化为焦土来交换,美国就换不起。正因为知道这点,朝鲜反而口气很大。导弹射程已能到达关岛、阿拉斯加、夏威夷,也可能已成功抵达美国本土。经济制裁方面,由于中俄支援和自力更生体制,也没什么效果。反而是美国为防卫韩国,必须做好与朝鲜或中俄进行核战争的准备。既然如此,倒不如与朝鲜成为朋友更省事。实际上,中国开发核武器后美国就抛弃了台湾,北越取胜后就抛弃了南越。正如美国也有人提出的那样,只能像欧洲那样把美国核武器引进来共享。

——最近美国有人称核冻结可以成为无核化的入口。

△这是走向承认朝鲜拥核的道路。一提朝核就想到美国、把自己看作第三方,这已成为我们的习惯。可那本是我们自己的事。常识上应由我们自己阻止,让美国负责部分环节。因为总统说朝鲜已作出弃核的战略决断,才变成如此。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看法是,遏制朝核的对策韩国本应努力去做,却一件都不做,完全交给美国,连防卫费分担也不到位。从美国立场看,没有理由保护韩国。自己都不想守护自己,谁会来帮忙呢?

——如何评价文在寅政府。

△这是常识上无法理解的政府。宪法第66条第2款规定了总统维护国家独立、领土保全、国家延续性和守护宪法的职责。总统本应为国民安全竭尽努力,却完全没有。说“和平已经到来”不是一个负责任的领导人该说的话。就算是亲朝左派,也不会想把国家交出去。“听说过要自杀的人,但第一次见到想自杀的国家”——我担心网上流传的这句话真的会成为现实。

——认为美军会撤走吗?

△美军最终会撤走。在美国的太平洋防线上,韩国是可有可无的国家。问题在于我们国民的心思全放在美国身上。即便美国撤离,也必须思考自己如何应对。据说移民增多了。国家一旦有些不安,很多人就会逃走。据美国国务院的调查,金正恩的性格不可预测、危险且有夸大妄想。他还在金日成军事大学读了5年,主修炮兵(导弹),也是一位战略家。与我们没法比。

——听说您在保守阵营整合的过程中发挥作用。

△安保陷入危机,政府却放任不管,别无他法。唯一的出路是重视安保的政党、政治人物和国民团结起来,把下届政府变成重视安保的政府。要做到这一点,保守阵营必须团结。我担任了保守统合自由民主主义联盟常任代表职务代行。但大家一边说要全体团结,一边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很难说服。让人跪地谢罪,照做了也未必被接纳。重量级人物的整合很重要。所有人都要努力做出牺牲。需要有具备强大领袖魅力的人,可是没有。那就各自甘于屈居他人之下。我没有从政的想法。前国务总理金钟泌曾说政治是虚业。但不改变政治不行,所以才站出来。/论说委员吴贤焕 hh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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