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5 | 한민구 기자

[影评—《蜂鸟》]平凡14岁少女眼中不平凡的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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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汉文补习班老师英芝(金荷娜饰)在黑板上写下“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恩熙(朴智厚饰)把不认识的汉字用“什么什么”代替,仍读到最后,却无法推测其意。英芝解释说“彼此认得脸的人世间到处都有,但真正懂你心的人究竟有几个呢”,恩熙于是短暂陷入沉思,想着究竟有几个懂自己心的人。

本月29日上映的《蜂鸟》是一部描绘14岁少女恩熙成长故事的电影。作品看似是金宝拉导演的自传式故事,但齐声喊着要考首尔大学的教室、必须等父亲长篇训话结束才能吃饭的家庭餐桌等细致描绘的20多年前韩国社会面貌,宛如照镜子一般与我们的故事相似。那个以为被爱最重要的初中少女,在与周围人反复建立关系又分离的过程中,缓缓走向社会。

恩熙是首尔江南大峙洞一家糕饼店三兄妹中的老幺,是喜欢画画的普通女中学生。不善表达的父亲(郑仁基饰)、全心奉献的母亲(李升延饰)、成绩不好的姐姐(朴秀妍饰)、全家寄予期望的哥哥(孙相衍饰),都是现实中亲身经历过或似曾听闻的人物。在这样的家里,小女儿恩熙只要健康长大就行。她在课堂上涂鸦被老师训斥,和男朋友尝试生涩的初吻,还抽烟、在文具店偷学习用品,做些细小的出格之事,却没有一个家人注意到。

电影透过恩熙的视线,让我们回望自己是如何成长的。1994年的时代背景把以为家人和朋友就是一切的初中生拉进了社会。虽然对这个青春期少女来说,与朋友吵架比金日成去世更重要,但街边的棚户区开始进入她的视野,而以为与自己无关的圣水大桥坍塌,在恩熙的人生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得益于导演对人物饱含爱意的目光,138分钟的片长并不让人觉得漫长。逐一体恤每个人物的结构,把恩熙的故事扩展为我们的故事。好友智淑(朴瑞允)对恩熙说“你只想着你自己”。但当恩熙的视线转向手术前崩溃的父亲、看似毫无人情味的哥哥的眼泪时,那些蕴含新关系可能性的场面尤为令人印象深刻。

金导演谈到片名时说,因为蜂鸟的旅程与恩熙相似。蜂鸟虽是最小的鸟,却每秒挥翅80次以上,为寻找花蜜踏上遥远旅程,寓意“希望”“生命力”“不放弃”。正如从第23届釜山国际电影节国际影评人联盟奖、观众奖开始在全球夺得25项大奖的金宝拉导演首部长片《蜂鸟》一样,人们已经期待导演走向下一部作品的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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