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低增长、低利率时代,各国养老金等全球机构投资者正积极开展预期收益率较高的替代投资,但负责我国国民养老资金的韩国国民年金基金,其替代投资比重甚至低于自行设定的基准比重。国民年金虽然数年前就确立了为投资多元化和提高收益率而扩大替代投资的方针,但因专业人才不足和决策结构僵化,进展迟缓。
据国会预算政策处近期发布的2018会计年度决算报告书及金融投资业界消息,国民年金基金的替代投资比重自2010年以来持续低于基金运用委员会设定的基准比重。2017~2018年实际比重分别低于基准比重2.2个百分点和2.4个百分点,连续两年向下突破基准比重的容许误差范围(+1.2~-2.2个百分点)。
这一趋势今年仍在延续。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决定将去年为12%的替代投资比重在今年提高至12.7%,但据韩国国民年金公团数据,截至今年5月末实际比重反而降至11.9%。基金运用委员会委员长、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朴凌厚在宣布今年扩大替代投资比重的方针时表示“将通过顺畅的替代投资提升基金收益率”,但执行仍然缓慢。
投资于房地产、基础设施、天然资源等领域的替代投资,在风险与收益特性方面被评价为优于股票、债券等传统资产。实际上,在国民年金的金融资产中,替代投资的收益率也最高。在股市低迷的去年,国民年金在股票部门出现两位数亏损(-11.73%),但在替代投资部门取得12.05%的收益率,是安全资产债券(4.78%)的2.5倍。2010~2018年长期年均收益率方面,替代投资为8.92%,也达到股票(4.81%)、债券(4.39%)的2倍。
人们通常认为,属于非传统资产的替代投资收益率更高但风险也更大,但实际比较各资产类别的风险回报比率,替代投资高于股票。从2008~2018年10年间国民年金基金各资产类别平均风险收益比率看,国内替代投资和海外替代投资分别为3.3%和0.93%,远高于股票(国内0.11%、海外0.08%)。
这也是包括全球养老金在内的“大户”机构投资者积极扩大替代投资的原因。加拿大养老金投资委员会(CPPIB)将替代投资比重从2013年的29.3%大幅提高至去年的50%以上,这被认为对CPPIB在2014~2018年间取得年均10.7%的高收益率贡献巨大。美国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也计划另设独立的私募投资子公司,集中投资生命科学、医疗保健、生物技术等替代投资领域。设立拥有独立投资人员、原则和决策流程的替代投资子公司以提高投资效率,是全球养老金为适应投资机会减少的低增长、低利率时代而采取的战略。
相比之下,国民年金的投资执行在这一潮流中略显落后。预期收益率最高的替代投资执行比重低于基准比重,导致国民年金实际收益率也低于预期收益率。预算政策处比较了2012~2018年间国民年金若按基准比重进行替代投资情形下的假设收益率与实际收益率,结果显示实际收益率比达到基准比重时年均低0.14个百分点。这意味着虽已制定扩大替代投资的方针,实际上却错失了获得更高收益的机会。
在此情况下国民年金未能按目标扩大替代投资,被指是因为专业性不足以及“屋上架屋”结构导致决策过程迟延。据预算政策处,海外养老金就私募共同投资作出决策大约需要4周左右,而国民年金需要接连召开各类委员会并取得同意,约需8周。海外私募投资项目被拒绝的理由中,四分之一(24%)是流程限制和金额条件未达标。与设立独立子公司迅速决策、积极推进替代投资大型化和新型资产投资的全球竞争者相比,差距难以避免。
作出最终投资决策的委员会偏重代表性而非专业性,也是典型制约因素。根据国民年金法,共20名委员的基金运用委员会由政府委员中的当然职6名和委任职14名构成。14名委任职中,12名是雇主、劳动者、地区参保人代表,相关专家仅有2名。
结果,国民年金中期资产配置计划往往按照对资产类别风险收益缺乏细致理解的委员的意见来制定。专家分析认为,替代投资扩大迟缓也源于此。国民年金研究院分析2005年至2016年间召开的65次基金运用委员会公开会议记录的结果显示,在制定中期资产配置计划时,以劳动界团体为中心持续提出对海外投资、替代投资及风险资产增加的担忧。而这些团体对国内股票比重增加几乎没有表达过担忧。预算政策处分析认为,这似乎源于一种认识,即认为熟悉的国内股票投资比非传统资产的替代投资更稳定。这种认识与事实相反:2008~2018年国内股票年均风险性高达24.1%,是替代投资(国内2.0%、海外7.6%)的3~12倍。
基金运用本部迁址后,替代投资的资深运用人员大量流失、专业人才不足也构成限制。根据2019~2024年国民年金中期资产配置计划,国民年金决定到今年年底将替代投资比重提高至12.7%,到2024年年底提高至15%左右。考虑到去年年底替代投资比重约为12%,意味着5年间仅提高约3个百分点。
对此,基金运用委员会内部也曾提出应将替代投资提高至20%以上的意见,但据悉专门委员会等以“发掘投资的人力能力不足”为由,认为现实中不可行。实际上由于资深运用人员流失,国民年金公团内部国内替代投资人员共23名中有18名从业经验不足5年,12名不足3年,运用人员资历较短。预算政策处指出:“国民年金基金委员会以代表性为中心且为非常任运营,在及时作出决策方面存在局限”,“为实现财政稳定化下的收益率最大化,有必要通过向海外股票、替代投资等实现投资多元化来提升国民年金收益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