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 오철수 논설실장

[吴哲秀专栏]“芬兰化”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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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受瑞典和沙俄殖民统治的芬兰,在1917年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独立。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芬兰再次被卷入战争漩涡。在德国入侵波兰3个月后的1939年11月30日,苏联突然对芬兰发起攻击。人口仅370万的芬兰很难抵挡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苏联的进攻。更何况在近5年的战争期间,芬兰也未能获得同盟国的支援。芬兰不得不将超过10%的国土割让给苏联并签署和平条约。这还不是全部。此后芬兰因顾忌苏联,未能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保持军事中立国地位。甚至还对可能触怒苏联的新闻进行自我审查。即便在苏联解体之后,芬兰仍把维持与俄罗斯的友好关系作为首要政策。国际政治学界将这种弱小国家顾忌强国、让渡国家利益的现象,带着些许轻蔑意味地称为“芬兰化(finlandization)”。

一味顾忌俄罗斯的芬兰,最近正在进入美国的安保保护伞之下。契机是俄罗斯的军事威胁。俄罗斯2014年兼并克里米亚半岛等,不断加强军事压迫,芬兰认为除了与美国合作别无选择。芬兰与美国签署安保协定,并允许北约军队在本国境内进行军事训练。芬兰的事例清楚地说明,当某一地区出现追求霸权的势力时,会对周边安保造成多大影响。

东北亚近来安保格局也在急剧变化。最大的变数是中国。习近平政府上台后,中国向二战后主导世界秩序的美国发出了挑战。习近平放弃了邓小平以来坚持的谨慎外交路线“韬光养晦”,打出了攻势牌。中国以经济增长为基础加强军事力量,与美国正面碰撞。

受东北亚安保格局变化影响最大的是韩国。中国不仅施压要求韩国参与“一带一路”以对抗美国的印太战略,还对韩国内政事事干涉。对于保护我们免受朝鲜导弹威胁所必需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的部署,中国也横加挑剔。不仅如此。中国战斗机频频进出东海的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如同自家门户。这比过去芬兰对俄罗斯的顾忌更为过分,是在迫使韩国看其眼色。

在安保环境急剧变化的情况下,应对至关重要。但看看我国政府最近的举动,令人深感忧虑。因为姿态过于低下。尽管萨德对安保必不可少,我国政府却因顾忌中国,两年多来一直推迟正式部署。中国甚至无理要求撤走萨德,而我国政府连正当抗议都做不到。反而轻易做出了不追加部署萨德、不参与美国弹道导弹防御体系、不进行韩美日安保合作的“三不”承诺。萨德已是如此,美国最近打算在亚洲部署的中程核力量(INF)更是无从谈起。这样一来,与美国的同盟不可能顺利运转。在防卫费分摊问题上分歧本就很大的情况下,如果连保护驻韩美军的萨德都无法正常部署,美国从韩国抽身也不足为奇。在中国觊觎东北亚霸权的形势下,若与美国的同盟破裂,不知还能靠什么守护我们的安保。

此时应当关注芬兰为何进入美国的安保保护伞之下。尤其东亚地区中国与周边国家国力差距巨大,难以像欧洲那样在内部势力之间形成均衡。这正是不得不借助域外势力美国的原因。若因顾忌中国而使与美国的同盟松动,安保就会陷入危险。政府必须铭记:对中国姿态越低,成为中国附属国的风险就越大。/cs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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