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 김정곤 논설위원

[观点]明有质优价廉配件……只认原厂件的畸形结构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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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修车时会发现零部件价格太贵,有人说贵得相当于车价的两倍。”

这是共同民主党代表李海瓒13日在国会举行的汽车替代零部件推广协议签署仪式上所说的话。当天的签约仪式是作为应对日本出口管制措施的对策、旨在培育国内零部件与材料产业而安排的。借此机会也要一并改善以原厂件为主的汽车零部件市场存在的问题。汽车零部件市场的问题被指出已不止一两年。政府修改了法律,也多次出台对策,但始终难有改善。这次能改变吗?

汽车零部件市场分为原厂件与替代件、再制造件、二手件。原厂件是整车制造企业或零部件旗下公司供应的贴牌生产(OEM)零部件。替代件是一般零部件企业或进口企业供应的产品。再制造件是利用报废车企业等供应的再利用零部件制造的零部件。

韩国国内汽车零部件市场与美国、德国、法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相比较为狭小。而且实际上是原厂件占绝大部分的垄断市场。据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等机构数据,2014年国内汽车后市场规模为5.2万亿韩元。相对于整车市场的比率仅为5.6%。与美国(34%)、德国(19.8%)、法国(43.2%)、日本(13.5%)等差距很大。市场规模小,加之使用非原厂的替代件、再制造件、二手件的比率极低,消费者普遍认为“汽车零部件=原厂件”。修理厂也只推荐原厂件,理由是原厂件安全。

但原厂件与替代件、再制造件在安全方面并无差异。替代件是由生产原厂件并向大企业供货的中小企业制造销售的。区别只在于是否贴有原厂件全息标签。再制造件也是一样。虽然不像原厂件或替代件那样100%使用全新零部件,但仍是新商品。再制造件企业利用二手件中性能没有问题的部分部件制造出新产品。实际上是相同产品,但按原厂件还是非原厂件区分,价格最多相差近50%~60%。

以雅尊HG(2011年款)的发电机为例,原厂件消费者价格为18.15万韩元,而再制造件为10.78万韩元。索兰托(2004年款)喷油器原厂件为26.62万韩元,再制造件为15.4万韩元。这正是人们在维修二手车时心生不满的原因。大林大学汽车系教授金弼洙指出:“使用5~6年以上的二手车并不一定需要用新零部件,但使用原厂件却被视为理所当然”,“应摆脱不是原厂件质量就差的二分法思维”。

使用替代件、再制造件在多方面都有优势。零部件价格只有一半左右,还可通过环保零部件使用特约条款降低保险费。再制造件因利用二手件,也更为环保。

那么国内汽车零部件市场为何形成了以原厂件为主的格局?最先被提到的原因是整车企业垄断了市场。但这只看到了汽车零部件市场的一部分。专家们认为根本原因在于汽车文化和消费者认知的差异。在美国等海外,自己动手修车的情况很多。行车时需要定期更换的易损件或换机油等,都在奥莱利(O’Reilly)这类零部件专卖店、大型超市或网上购买后自行处理。若不是发生大事故或出现难以自行修理的零部件问题,一般不会去维修店。行驶里程数十万公里的车仍完好地跑在路上。

相反,韩国国内汽车市场彻底以新车为中心。行驶里程不足10万公里、状况完好的车也要换新车。这正是有人指出消费者认知存在问题的原因。由此,汽车零部件流通也自然与整车企业形成垂直系列化。原厂件流通方面,现代·起亚汽车由旗下公司Hyundai Mobis负责,整车企业韩国通用、双龙和雷诺三星则直接负责。汽车零部件生产即使由一级、二级供应商中小企业承担,流通也由整车企业掌握。与发达国家不同,替代件或再制造件市场得以壮大的市场环境本身尚未形成。再制造件业界一位相关人士反问:“市场结构确实是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消费者的认知”,“没有需求,零部件供应怎么可能?”

随着汽车零部件市场以原厂件为主形成,汽车维修费支付保险金中零部件费用的占比从2016年的42.18%升至2017年的42.57%、2018年的43.14%,逐年增加。据保险业界数据,前四大财产保险公司去年支付的汽车维修费保险金中,零部件费用为2.2664万亿韩元,同比增长12.5%。汽车维修费通过保险处理,眼下虽不花钱,但会成为保费上涨因素,最终仍是消费者负担。

政府也很清楚这些问题,但始终难以改变市场结构。韩国国土交通部推动替代件,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与韩国环境部则将推广再制造件作为政策方案。替代件认证制自2015年1月起实施。通过相关法律使再制造件合法化并建立国家质量认证制是2005年的事。但替代件认证制实施至今已近5年,却形同虚设。国土交通部2017年9月也曾出台替代件推广对策。当时认为由于整车企业对外观件拥有设计权(保护20年)导致替代件使用难以推广,于是把汽车零部件相关协会和整车企业相关人士都召集起来承诺共生,但毫无效果。原因是担心与整车企业产生摩擦的中小企业对生产替代件犹豫不决。

有没有办法促进替代件和再制造件的使用?专家们建议,如果政府有意愿,就应通过更具突破性的制度改善等,把重点放在激活市场上。韩国生产技术研究院的金永春博士表示:“再制造件方面(由于企业规模弱小),根据有无库存等情况,可能出现需要多等一两天才能供货的状况”,“必须建立能及时向市场供货的体系”。他预计,首尔市作为城市再生事业一环推进的首尔长安坪再制造创新中心(暂名)的设立可能成为起点。他还提议了由政府等公共部门率先使用再制造件的示范项目等构想。

金教授强调:“虽然有关于使用环保零部件(再制造件)的保费特约条款,但大多数消费者并不知道”,“需要进一步下调保费、加强对维修店的激励等更有力的制度改善”。他接着建议:“应像海外那样进一步增加替代件认证品类,并对零部件设计权承认例外等,为激活市场打开通道”。

据称,李代表在签约仪式上表示:“使用替代件,零部件企业、消费者乃至保险公司都能实现‘双赢’”,“必须摆脱汽车零部件依赖大企业的结构”。乍看是对的。但推广非原厂件并不等于排斥原厂件。非原厂件要想发展,必须与原厂件共生。这才是让所有人共赢的现实办法。最先要做的,是从改变原厂件与非原厂件这种二分法用语习惯开始。/论说委员 金正坤 mck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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