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 최수문 기자

[环球视野]监控摄像头比红绿灯还多……给国民打分“管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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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有一个名为“信用中国(www.creditchina.gov.cn)”的网站。乍看像是金融机构,实则是中国政府对14亿人口的社会信用信息进行统合管理的网站,可谓掌握着中国人生杀予夺之权。网站一角还公布了信用等级低到无法乘坐火车或飞机者的实名。

# 在韩国人聚居的中国北京望京,虽属市中心,却有许多地方没有人行横道或红绿灯。比红绿灯更常见的反而是闭路(CC)TV监控摄像头。不知是在观察车流还是在监视过往行人的监控摄像头随处安装,24小时运转。

以社会稳定为名义、监视国民一举一动的中国政府控制力度日益加强。也有人担忧,如乔治·奥威尔小说《1984》所描写的、由权力独占监视体制的“老大哥”所控制的社会,正在21世纪的中国成为现实。巧合的是,《1984》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同在1949年出版。在出版70周年之际,小说中描绘的反乌托邦与迎来建国70周年的中国现实颇为吻合。

“信用中国”系统只是一例。密布全国的监控摄像头限制着14亿国民的日常,控制孩子思维方式的学校思想教育也在强化。海外信息被彻底屏蔽,国内互联网审查也日趋严厉。

据英国信息技术(IT)专业咨询机构Comparitech统计,去年人均监控摄像头最多的全球10个城市中有8个在中国。在被调查的120个城市中,每1000名人口公共CCTV最多的是重庆,达168台。也就是说仅重庆就约有260万台监控摄像头。其后依次为广东省深圳、上海、天津、山东省济南。10名之外,以对穆斯林监视严厉而闻名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为12.40台(第14位)。

对这一结果,中国人情感也很复杂。住在重庆的莎拉·王对香港《南华早报》(SCMP)表示:“从安全角度看,监控摄像头也有帮助”,但“很难摆脱自己所做之事一直被监视的担忧”。Comparitech预测,如果中国政府计划中的追加安装工程得以实施,目前约2亿台的监控摄像头数量到2022年将增至6亿台。这相当于每2名中国人1台。

中国领先的不只是摄像头数量。在监控摄像头技术上,中国也被评价为处于领先地位。凭借庞大内需市场崛起为全球最大CCTV制造商的中国海康威视相关人士解释称:“可通过面部或身体特征、步态在任何地方追踪人员,也能监视突然奔跑者或群众集会等异常活动。”与中国展开贸易战的美国在通信设备企业华为之后,又以“国家安全”为由将海康威视列入交易限制对象,是出于担忧敏感信息可能通过窃听和影像流向中国。

如果说监控摄像头规范国民行为,社会信用评价则控制生活方式。中国政府正推进到2020年建成对全体国民和企业信用等级评分的社会信用体系。2020年也是中国要建成意味着全民富足社会的“小康社会”之年。中国式小康社会等于成为完全受控的社会。

中国的信用评价最初以金融交易为中心起步,但范围正逐步扩大。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发恶意留言或频繁换工作的人,最近连不进行垃圾分类投放的人,信用分数也会被扣减。查看“信用中国”网站可见,个人依据信用代码加以区分。即以“社会信用”之名对14亿人口打分,抑制反社会行为。

近来随着中美贸易战带来的经济放缓,失信者急剧增加。今年1月新增“失信”个人与企业机构分别为13万6047人、5万4484家,而7月则增至26万5187人、37万4102家,增加一倍以上。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研究员萨曼莎·霍夫曼指出:“如果中国共产党真的认真希望解决问题,就应当激活市民社会与法治。”

但中国人对这样的控制强化却并未强烈反对。许多解读认为,这是因为从学校开始的“思想教育”影响使认知与思维趋于单一固化。以国家优先、即所谓“爱国主义”之名实施的思想教育近来更加强化。中国共产党中央办公厅近期向全国下发名为《关于深化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的若干意见》的文件,要求进一步加强面向学生及一般民众的习近平思想教育。这似有以思想教育收拢因经济放缓而动摇的民心之意图。

中国的全方位监视与控制对外国人也不例外。北京一位消息人士担忧称:“为更加熟悉中国文化而就读当地中国学校的外国学生,正毫无防备地暴露于社会主义体制宣传之下。”/北京=特派记者崔秀文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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