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 안재후 기자

[《财富》美国版]带来优异收益的“善良”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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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既履行社会责任又经营出色的公司的股票,本身就意义重大。买入这些践行责任经营企业的股票,也是获得高于市场平均收益率的捷径。By Ryan Derousseau

2012年,资产管理初创公司Arabesque的安德烈亚斯·法伊纳(Andreas Feiner)及其同事曾劝说投资者“在投资决策中考虑企业的环境、社会及治理结构(ESG)因素”。起初,多数人的反应是怀疑的,翻白眼或侧目而视。据法伊纳称,当时投资者认为“做社会上正确的事需要付出成本”,因而会拉低企业利润和收益率。

此后6年,许多事情已经改变。把社会责任经营放在首位的企业在市场上同样表现良好。如今的问题不再是做好事能否同时取得稳健业绩,而是如何区分既兼顾社会责任又兼顾经营成果的企业与做不到这一点的企业(属于前者的63家企业可在本期“改变世界的企业(Change the World)”报道中查看)。

包括从大型银行巴克莱(Barclays)分拆出来的Arabesque在内,一些公司如今正利用数据为投资者打造工具。投资者可以通过这些工具构建并检验自己的投资组合。

投资者显然也需要这样的工具:在近期的一项问卷调查中,美国银行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发现,“约20%的投资者(以及投资期限在5年以上的长期投资者中约有一半)会考虑ESG因素”。他们的动机既包括践行社会责任,也包括自我保护:如果一家企业在环境、社区以及员工方面作出尊重的决策,那么它不仅相对不易陷入罚款、公众反弹、董事会纷争等问题,股价下跌的概率也更低。

除此之外,考虑ESG的经营还与长期战略思维密切相关。这是明确区分一流企业与二三流企业的另一个要素。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去年曾对长期路径的效果进行量化:分析期间为2001年至2014年,对象是615家中大型企业。分析结果显示,通过研发和招聘持续将利润再投资、以长期视角经营公司的企业,其营收增长率比专注于短期战略、激进提升每股收益的企业高出约47%,利润增长率高出约36%。

这一趋势对于从ESG角度分析企业表现的机构来说可能是机会。Arabesque诞生的最初契机,是一位客户向巴克莱的创始者们提出的问题。这位客户询问他们能否开发出既取得投资业绩又创造社会价值的策略。当时任Arabesque首席执行官的奥马尔·塞利姆(Omar Selim)与法伊纳及同事们对此展开研究,并得出结论:着眼长期社会价值的投资“能够实现更具韧性、更为稳定的运作”。

如今,Arabesque汇集来自5万家新闻来源和8000家非政府组织等的信息,管理着涵盖7000家企业信息的数据库。其客户包括资产管理公司道富(State Street)、咨询公司埃森哲(Accenture)以及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等。它们利用Arabesque的数据来强化部分ESG相关指数。去年,Arabesque公开了S-Ray。S-Ray是一款依据投资者最为关注的议题——例如企业治理结构与劳工人权——为企业评分的工具。

运用这类工具,就能制作出法伊纳在说服客户时常用的精确统计资料。Arabesque曾通过S-Ray对标普500企业的ESG评分进行了更为广泛的分析。结果显示,过去10年中,按ESG评分位居前60%的企业,其股价波动性低于后40%的企业,而年均股票收益率则高出2个百分点。若将前20%的企业与后20%的企业相比,业绩差距进一步扩大(参见图表)。

Arabesque在推出两只共同基金时一直运用这一工具。即在卢森堡交易、以全球为中心的Prime基金,以及以美国为中心的Arabesque Systematic USA基金(该公司目前共管理2.5亿美元)。相关基金经理将投资集中于在Arabesque的ESG分析中获得高分的企业。同时,他们聚焦于以为可持续经营而设立的联合国全球契约(United Nations Global Compact)/*译注:在人权、劳工、环境、反腐败领域制定十项原则、追求全球可持续增长的联合国下属机构倡议/为基础的评分体系。依据该标准,他们回避对Facebook、富国银行、大众汽车等的投资。这些企业都因充分暴露企业治理结构问题的丑闻而股价暴跌。相关基金的初期成绩令人鼓舞。Systematic基金过去1年取得23%的收益率,与中大型股MSCI USA指数的14%形成对比。

然而,以ESG为中心的路径并不总是有助于挑选出在中短期取得业绩的个股。在Arabesque的ESG评价中分别获得最高分和最低分的五家标普500企业就是例证(参见上一页图示)。自2013年底以来,前五名企业中有两家远远落后于平均水平,而后五名企业中有两家则轻松取得高于市场的收益率。类似地,Netflix和亚马逊的股价较一年前分别上涨98%和92%,但ESG评分却相对偏低(Arabesque未就影响个别企业评分的因素作出说明)。

不过,从Arabesque的数据来看,考虑ESG的投资优势十分明显:综合而言,“良善”企业的股票在长期是有利的。投资履行社会责任的低成本共同基金——或是9月推出的Vanguard ESG美国股票和Vanguard ESG国际股票这类ETF——是获取社会责任经营优势的高效方式。为了进行更为集中的投资,以下介绍被这些基金纳入的几只股票。

英格索兰(Ingersoll-Rand,IR,98美元)生产多种工业品。其中,能源效率提升一倍的暖通空调(HVAC)系统尤为突出,占其营收的79%。然而随着2015年油价暴跌、公司业绩下滑,部分客户企业受到冲击。但随着经济复苏、建筑业走向繁荣,股价重新开始上涨。公司的室内制冷供暖业务市场份额也持续增加。过去5个季度,HVAC系统的预订订单比例从3%增至17%。巴克莱分析师朱利安·米切尔(Julian Mitchell)对此评价称,这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轨迹”。

仅为柴油发动机制造商的康明斯(Cummins,CMI,142美元)能在以ESG为中心的名单上位居高位,或许看起来令人意外。但这家总部位于印第安纳州的企业很早就在清洁技术领域树立典范。2000年代初,康明斯还加快研发力度,打造排放标准比进一步强化的联邦监管要求更为严格的发动机。这样的努力在中国等市场大放异彩,2017年其排放解决方案部门营收增长达20%。但今年由于市场担忧该产业已达到景气顶点,股价反而下跌。全球投资银行杰富瑞(Jefferies)分析师斯蒂芬·福尔克曼(Stephen Volkmann)评估称,康明斯股票目前的交易价格约为2019年收益的10倍。从长期视角看,这意味着当前价格相当低。

拥有健全治理结构的企业不会让行为不当的高管久留。去年7月,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TXN,116美元)首席执行官布莱恩·克鲁彻(Brian Crutcher)在上任6个月后便辞去首席执行官一职。事由是违反公司政策,但具体因何行为并未公开。取而代之的是在克鲁彻之前担任首席执行官14年的董事长理查德·邓普顿(Richard Templeton)重新出任该职。野村Instinet(Nomura Instinet)分析师罗米特·沙阿(Romit Shah)评价称,“邓普顿是成就今日德州仪器的设计者”。他尤其带领公司专注于模拟半导体业务。结果该业务自2015年以来增长19%,期间股价也上涨超过一倍。公司股价在克鲁彻辞职后仅小幅下跌,随后便再度上涨。这一案例印证了投资者的信念:做正确的事并不会带来更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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