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 안재후 기자

[财富美国版]不愿被华尔街摆布的特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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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的关注点最近集中在埃隆·马斯克将如何把特斯拉私有化,以及他会从哪里筹措这笔资金。他通过推特公布自己构想的这种特殊——且存在法律争议——的方式也引发了关注。但其中有一个被忽视的重要疑问:特斯拉退市转为非上市公司究竟合理吗?

上市公司想要转为非上市公司时,大多属于以下情形之一:▲在被一流企业主导的市场中,处境中不溜儿的竞争者想要成长时(案例:两次撤回退市计划、最终重新上市的汉堡王)▲日渐老化的知名企业想要重新掌控并收紧其盲目扩张的业务时(案例:2007年退市、2013年重新上市的希尔顿酒店)▲或者企业想在细分市场中创造收益时(案例:2011年转为非上市公司的室内装饰材料流通商Jo-Ann Stores)。上市公司想要彻底改变企业形象时,往往偏好退市。因为通过私有化,可以在幕后蜕变为更酷、更亮眼的形象,并以全新面貌向支持非上市化的华尔街推介自己。

现在来看特斯拉的情况。这家美国汽车市值第一的公司,股价自2010年上市以来年均暴涨45%。这与标普500指数年均15%的涨幅形成鲜明对比。特斯拉股票显然是美国国内被做空最多的品种。但这并不是因为特斯拉不受欢迎,恰恰相反。未来12个月预期市盈率高达233倍的特斯拉股票,就像人气女星泰勒·斯威夫特一样,因为太火反而招致投资者的厌恶。过去汉堡王为恢复酷炫形象而选择退市。相反,特斯拉则大肆宣扬自己拥有Model Y、Semi卡车、跑车Roadster等全部产品线。因此它完全不存在汉堡王那样的形象革新问题。这家电动车公司甚至还能制造冲浪板。特斯拉在没有事先预告的情况下以1500美元在网上销售该产品,几小时内就售罄。

上市公司转为非上市公司,并不是按一下开关那么简单的事。仅文书工作就要花费数千万美元。还必须说服特斯拉董事会和股东,退市能够带来比现在更多的收益。但华尔街也并不确信。摩根士丹利分析师亚当·乔纳斯在最近的研究报告中提出疑问:“作为非上市公司的特斯拉,是‘值得持有的企业’,还是‘不得不持有的情形’?”他接着补充说:“特斯拉的短期经营计划中,是否存在会在公开市场引发混乱、挫折和信任不足的内容?或者说,非上市公司的状态对特斯拉更为合适?在现阶段实在无法判断。”

把特斯拉通过收购股票转为非上市公司的计划,与戴尔2013年通过244亿美元规模的自有股份回购完成退市的案例做个比较(马斯克表示沙特阿拉伯主权财富基金提出了资金支持)。这家PC制造商当时急需重生,因此创始人兼CEO迈克尔·戴尔对重新获得的“时间余裕和灵活性”倍感欢欣。他当时也强调退市的优点:“可以在没有与上市股票相关的严格审查、季度目标以及上市公司所受其他运营限制的情况下进行投资。”

然而,马斯克将特斯拉转为非上市公司的梦想或许并没有这样奢侈的目标。他的目标首先是从纳斯达克退出。另一个目标是不再提交拥有至少2000名投资者的公司所必须提交的定期财务报告。像特斯拉这样的公司通常有数十万名股东。马斯克表示,希望公司即便转为非上市,股东们也仍然留下(他预测特斯拉三分之二的股票将维持现有持有状态)。但如果那样,就很难完全摆脱季度责任的负担。曾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工作过的QuinnEmanuel律所合伙人律师迈克尔·利夫蒂克解释说:“即使特斯拉转为非上市公司,仍然需要提交上市公司的年度财务报告‘10-K’和季度报告‘10-Q’。”

马斯克即便通过私有化躲开了特斯拉的做空势力,也无法从客户那里逃走。目前Model 3积压了4万2000份预订订单,但特斯拉仍然难以实现每周5000辆以上的产量。马斯克恐怕无法再继续考验客户的耐心。而且随着公司成长——即便股票退市——特斯拉这个品牌也会更加知名。

▲转为非上市公司?值得关注的趋势

-RJR纳比斯科:若考虑通胀因素,史上最大的并购交易是KKR在1988年通过杠杆收购/*译注:通过金融机构借贷收购公司的方式/以251亿美元收购食品烟草公司RJR纳比斯科。当时RJR纳比斯科CEO罗斯·约翰逊为阻止KKR的收购而进行了竞争性投标。他虽然并购防御失败,却拿走了5000万美元,成为企业贪婪的典型。

-戴尔:市场这个评判团很快将对2013年戴尔的私有化举措作出裁决。当时迈克尔·戴尔为让与自己同名的公司退市,与私募基金银湖签下了超大型协议。戴尔最近宣布计划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公开市场上市C类股票/*译注:员工持有的无投票权股票属于此类/。

-杠杆收购同比增长率(+44%):私募基金正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花更多的钱。据英国市场调查机构Dealogic称,今年杠杆收购规模预计将刷新2007年以来的最高值,达到约156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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