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名称:雷多斯(Leidos),500强排名:第311位,营收102亿美元,营业利润5.81亿美元,员工人数3.2万人,股东总回报率(2008~2018年均)5.5%
无人潜航舰“海上猎手”(Sea Hunter)是首艘不用船员、而以人工智能驾驶的战舰。让我们来看看军工企业雷多斯(Leidos)如何通过一艘小型无人艇革命性地改变海上作战的面貌。By Aaron Pressman
当柴油动力的美军舰艇“海上猎手”两台发动机中的一台在北太平洋中部发生故障时,巨浪高达9英尺(约2.7米)。这艘40米长的舰艇正在距其母港圣迭戈约1500海里的海上以10节航速巡航。但无法派船员去查看问题,因为它是无人舰艇。
拥有狭窄船体和两个舷外支架的“海上猎手”形似一只敏捷的蜘蛛,是美国海军所拥有新型无人军舰的典型模样。这艘军舰基于人工智能的控制与导航系统由位于弗吉尼亚州雷斯顿(Reston)的军工企业雷多斯控股设计,仅制造就耗时7年。此外,它通过往返珍珠港海军基地、航程超过4000英里(约6440公里)的首次航行,首度验证了产品性能。
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正如雷多斯所宣传的那样,人工智能系统确实防止了舰艇偏离航线以及与其他船舶发生碰撞。但技术体系中只要有一处缺陷,就有可能毁掉整次航行。对技术信徒而言,这也提醒人们:无论技术多么先进,一个普通的机械故障就可能毁掉整个项目。
随行护卫舰上的14名人员立即行动起来。雷多斯的系统工程师基思·克拉布特里(Keith Crabtree)与其他员工登上高速小艇,迅速靠近“海上猎手”。曾把这艘无人舰艇引导至圣迭戈湾平静海域的克拉布特里越过大浪向“海上猎手”靠近。他说:“浪高虽大,但我并不太担心。”这艘试验舰艇的三体船体设计灵感来自波利尼西亚毛利人的战斗独木舟“waka”,因此比摇晃不定的护卫舰航行得稳定得多。
克拉布特里回忆说:“比我们乘坐来的护卫舰舒服得多。”问题通过简单的软件操作得到解决。“海上猎手”停靠珍珠港,顺利完成了为期10天的往返航行。
值得注意的是,“海上猎手”是首艘横渡大洋的自主航行船舶,也是雷多斯从零开始设计的首艘海军舰艇。
在政府合同行业之外,雷多斯并不为人熟知。50年前,罗伯特·贝斯特(Robert Beyster)以“科学应用国际公司”(Science Applications International Corp,SAIC)之名创立了这家公司。他是一位聪颖且极具经营才干的物理学家,曾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制造氢弹。贝斯特热衷帆船运动,与帆船赛队领队丹尼斯·康纳(Dennis Conner)也是好友。他让SAIC开发了改进船体设计的软件。那是在康纳率领的队伍于1983年美洲杯帆船赛中败给艾伦·邦德(Alan Bond)率领的澳大利亚队之后。这是该赛事132年历史上美国队的首次失利。但次年康纳又夺回了奖杯。
这样的专长在日后与海军的业务中大有用处。但其价值公开显现是在2012年。当时雷多斯凭借该软件,中标了规模5900万美元的无人舰艇开发项目。公司把从多项或多或少相关的业务中获得的专长应用到“海上猎手”上。其承接过的项目包括为海军开发水下传感器、为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进行海岸线测量、以及运用人工智能处理卫星影像等。
如此多方面的技术能力正是雷多斯的强项。虽然普通人并不熟悉,但这正是它作为国防部主要承包商在过去50年间持续经营的原动力。雷多斯去年营收102亿美元,在2019年《财富》500强中位列第311位,这是其连续三年上榜。
虽然国防与情报相关业务贡献了近一半营收,但雷多斯几乎参与了美国政府技术、物流相关工作的所有环节。例如,该公司▲运营美国弗雷德里克国家癌症研究实验室(Frederick National Laboratory for Cancer Research)▲设计微波系统使军用车辆能够探测简易爆炸装置(IED)▲为国防部打造数字医疗记录系统。分析师预计,公司今年营收将增长5%至107亿美元,利润增长8%至6.27亿美元。
目前“海上猎手”还未进入华尔街的视野,但如果雷多斯今后拿下追加引进十余艘无人军舰的项目,则有望带来更大增长。
然而变数很多。即便雷多斯设计了“海上猎手”的样机,也不意味着数十亿美元的合同就此稳获。在竞争激烈的军工合同市场,诉讼与抗议司空见惯。公司去年在规模20亿美元的韩国法务部 IT合同招标竞争中落选,原因是竞争对手质疑雷多斯的报价电子表格中有若干空白处。“海上猎手”的首席项目经理鲁斯·库克(Rus Cook)指出:“如果有人声称能比我们做得更好,我就睡不着觉。因为那才是对纳税钱的巨大浪费。”
迄今开发的人工智能软件将给雷多斯带来巨大助力。目前还没有任何企业公开展示过同等水平的软件。哈德逊研究所美国海权中心(Hudson Institute Center for American Seapower)副主任布赖恩·麦格拉思(Bryan McGrath)评价说:“雷多斯拥有在水下和海面都能运行的标杆性软件,未来相当值得期待。”他曾在海军服役21年后退役。
长期以来作为政府承包商享有声誉的雷多斯前身SAIC,于2004年将反对上市的创始人兼CEO贝斯特赶出公司。此后近10年间公司饱受各种问题困扰。奥巴马政府时期,国防预算削减使其营收受挫,还录下了公司史上首次营业亏损。最致命的事件是与纽约市薪资项目有关的大规模丑闻。最终两名高管入狱,公司须支付合计超过5亿美元的罚款和赔偿金。以此事件为契机,美国联邦政府强化了有关利益冲突的法律,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和洛克希德·马丁等大企业不得不分拆服务部门。
于是雷多斯也在2012年把公司一分为二,缩小了规模。军用车辆改装、飞行模拟器组装等技术服务部门以SAIC之名分拆出去。规模更大的信息技术与科学部门则以雷多斯之名运营。这个公司名是从意为万花筒的“kaleidoscope”中去掉首尾字母而成。
为经营新公司,雷多斯聘请罗杰·克龙(Roger Krone,62岁)出任CEO。他在佐治亚理工学院主修航空航天工程,并拥有哈佛MBA学位。2014年加入雷多斯之前,他曾在波音、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及通用动力担任财务与业务管理高管。
克龙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系着标志性的紫色(也是雷多斯的企业形象色)领带,一头银发格外醒目。因此在任何听证会上,他都能轻松地在参议员和说客之间周旋。但骨子里是电脑迷的他谈起了年轻时打工做编程的经历。克龙在辛辛那提与TRS-80家用电脑一同成长。他在附近的赛维尔(Xavier)大学打工,用打孔卡为IBM 360主机编写并升级程序,时薪7美元。此前他在辛辛那提的披萨店Pizza Bob’s厨房打工,是他的编程老师劝他把才能用在更好的地方,他才转行。但发现错误并重写代码这件事同样不能让他满意。于是他转向航空航天工程,最终参与设计飞机、直升机和航天器。
就任CEO一年后,克龙遇上了意外的“横财”。军工大企业洛克希德·马丁以90亿美元收购了西科斯基飞机公司,并打算通过出售其中的IT业务部门筹资。西科斯基IT部门总营收约50亿美元,由多个部门组合而成。克龙以46亿美元(大部分以股票支付)买下了该业务部门。其中包括下一代空中交通管制系统设计、规模数十亿美元的社会保障署IT项目,以及多项军事项目。
这笔交易于2016年夏季最终完成,此后雷多斯的营收几乎翻倍。这几乎完美契合了特朗普政府上台、国防支出大幅增加的时期。为应对中国军力增强以及朝鲜和俄罗斯的小规模威胁,美国增加了国防支出。
成功整合该业务部门的雷多斯目前势头正盛。去年营收比收购前12个月的营收(51亿美元)翻了一倍。今年一季度雷多斯的在手订单创下历史最高(215亿美元)。其中,最长10年运营美国航天局IT网络的30亿美元合同发挥了重要作用。公司股价自克龙2014年7月就任以来飙升207%,最近报75美元。与标普500指数平均60%、道琼斯美国精选航空航天与国防指数(Dow Jones U.S. Select Aerospace and Defense index)平均涨幅106%相比,这是惊人的回报率。
^除国防与情报部门外,雷多斯还深度参与癌症与疫苗领域广泛的重要研究。此外,它为美国政府的南极麦克默多站(McMurdo Station)运营供应与物流网络。夏季为1000多名南极驻留人员从美国本土运送物资和人员,并协助其移动。克龙曾在2017年感恩节期间被困在该站,当时他亲身体会到这个基地有多么遥远。
比预想更长的南极停留留下了数百张海豹照片作为纪念。其中一张贴在他办公室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旁边略显杂乱的书架上放着他参与设计的飞机模型和纪念与洛克希德·马丁交易的模型,还有如今已成年的子女童年时期的美术作品。
2016年首次下水的“海上猎手”像一头敏捷的灰色猛兽。它看上去凶猛,且被有意设计成难以乘坐。不仅缺少卧室、厨房、卫生间等供船员使用的内部设施,还缺少侧面扶手、甲板防滑表面处理等。因为海军想要的无论如何都是能够追踪敌方潜艇、阻止敌方入侵的无人舰艇。但当雷多斯的试验人员沿俄勒冈州哥伦比亚河开始首次航行时,他们认为为了更安全地登船,必须确实加上扶手和防滑甲板涂层。船内还有虽小但结实的舱室,以及用于连接设备的一些金属导轨。首席项目经理库克说,看到这些追加的设施会有些尴尬。他解释说:“就像在一艘护卫舰(Corvette)/*译注:保护其他舰船免受攻击的小型护卫舰/的顶上加了个行李舱。”
然而如果没有这些追加装备,两年后工程师们在怒涛中摇晃的船上登船修理发动机将是不可能的。当时克拉布特里和海军工程师们在不到一小时内就让船重新启航,因为他们发现问题出在相对容易调整的软件设置上。
军队常用的航空无人机由远程操控装置驱动。部分无人潜航器使用计算机控制的防碰撞程序,但“海上猎手”被设计为具备更高水平的自我控制能力。这与自动驾驶汽车设计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类似。当然,海上交通量比高速公路少得多,但一旦出错损失要大得多。海上没有路标,没有车道,也没有软件可以追踪的分隔线。自称“自主信徒”的库克吐露苦衷说:“(自动驾驶)汽车好像容易得多。”
雷多斯设计让“海上猎手”同样遵守普通船舶相遇时所依据的基本规则。按照该规则,船舶应根据形态和功能采取不同的程序。一艘船留在航线上,另一艘船让路。但这一优先顺序会因该船是帆船还是摩托艇、因风向以及诸多其他标准而不同。“海上猎手”利用摄像头和雷达的传感器数据,评估所遇到的其他船只,并据此恰当选择正确的行动。
策划“无人操控”横渡大洋这一大规模试验的主角是海军,意在证明已做好更正式推进无人舰艇概念的准备。在“海上猎手”以出色成绩通过试验后,美国海军部于今年4月发出了中大型作战无人舰艇(最长90米)的设计订单。统管海军水面作战的少将罗纳德·博克萨尔(Ronald Boxall)表示:“我们正在寻找能以最高性价比提供最强性能的各种船舶组合。”他还就无人舰艇补充说:“目前处于研发阶段,但一旦判断已准备就绪,就能相对迅速地进入运营采购阶段。”
目前无人舰艇是美国海军应对不断扩张的俄罗斯和中国海军力量战略的一部分。中国为在太平洋取得优势,正在大规模建造水面舰艇和潜艇。俄罗斯海军虽没有那么多资源,但正在建造更为隐蔽高效的潜艇编队,目的是在世界各地隐秘出入,运送常规武器或核武器。完全不搭载武器的“海上猎手”正是为监视这些舰队而诞生的。当然,它还承担清除水雷、为美国海军大型战舰稳定中继通信等工作。
2017年12月,海军向雷多斯订购了第二艘“海上猎手”。目前这艘舰艇正在密西西比州格尔夫波特(Gulfport)建造。公司计划参与竞标,以在2020年拿下中大型无人船舶项目。它也可能与通用动力和亨廷顿·英格尔斯(Huntington Ingalls)等具备造船专长的其他企业合作。预计这将类似于它为其他企业制造的飞机及巡航导弹制导系统提供影像处理与传感器设备的合作关系。
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目前专注于无人潜航器,回避在海面上须与其他船舶周旋的复杂局面。罗尔斯·罗伊斯控股强调其2017年运行过与“海上猎手”类似的无人船,但并未建造过船只,因为它已把商用船舶业务出售给挪威的康士伯集团(Kongsberg Gruppen ASA)。康士伯至今专注于开发民用无人船。公司新推出的无人船曾在芬兰图尔库(Turku)群岛周边航行数英里。此外,它还通过与造船企业瓦德控股(Vard Holdings)合作,建造大型自主集装箱船。该船预计明年开始运营。
自主航行船舶还有望为海军大幅节省预算。据主管早期无人船舶项目的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DARPA)研究,“海上猎手”的费用为每天约2万美元。但配备全体船员执行类似任务的驱逐舰每天需要70万美元。而且作战时没有会陷入危险的船员。因此无人舰队可以在对抗中国和俄罗斯的海上棋局中充当“卒”的角色,即追踪潜艇、清除水雷、中继通信。与此同时,有人舰艇可以在海军大规模海战中继续充当“王”或“后”。
围绕海军无人项目,雷多斯的工程师们进行了仿真,以验证更常见的单体/双体船设计以及部分潜航器功能等。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发现主船体加两个舷外支架从维护角度看更稳定、更快、更便宜。克龙解释说:“因为我们不是造船企业,所以我们以非常新的视角来对待‘海上猎手’。”
雷多斯三个业务部门状况均良好。今年一季度国防部门营收录得相当稳健的7%增长,占营收三分之一的民用部门增长率为2%。医疗健康部门增长9%,为增幅最大。占整体营收18%的该业务部门以打击Medicare/*译注:65岁以上老年人医疗保险制度/欺诈为目标,还开展残障检查。但业务核心正是位于马里兰州的弗雷德里克国家癌症实验室,其年度预算高达5.4亿美元。
这家国家实验室坐落在卡托克廷山(Catoctin Mountains,距华盛顿特区以北45英里)宁静的山坡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1972年由尼克松总统从德特里克堡(Fort Detrick)分离出来的这家实验室是美国生物武器研究的发源地。它还专注于癌症和艾滋病、以及民间部门收益不确定或过于困难的领域的研究。雷多斯于2008年拿下规模50亿美元的实验室运营合同,并于2015年投资15亿美元进行扩建
在面积33万平方英尺(约9270坪)的设施深处的黑暗实验室里,高性能显微镜的激光束迅速清除“汤米的跳舞分子”(Tommy’s dancing molecules)。在黑色显示屏上看起来像锯齿状光点的这些分子,是癌细胞中的RAS蛋白。所有癌症病因中的30%源于编码制造该蛋白指令的基因变异。“汤米”来自科学家汤米·特比维尔(Tommy Turbyville)之名。隶属雷多斯的他正在寻找能够直接以变异蛋白为靶点的方法,因为变异蛋白是胰腺癌、大肠癌、肺癌等致命疾病的病因。因此若能发现抑制RAS的药物,就能挽救数百万人的生命。然而经过30年努力仍无成果,民间部门大多放弃了自身研究。
蓄着修剪整齐的白色胡须、戴着太阳镜、实验室白大衣里穿着牛仔裤的特比维尔充满活力。他在整个实验室里忙碌穿梭,并如下解释:“这个项目通过追踪跳舞的分子、测量分子速度、开发其运动方式的计算机模型,力图发现可用药物治疗的变异RAS的新弱点。”实验室的另一侧,一台价值超过100万美元的机器人正把其他化合物注入装有RAS蛋白的实验皿中。
雷多斯的科学家还运营价值700万美元的冷冻电子显微镜,这是全国癌症研究者可免费使用的设备。此外,公司还通过另一个项目,探索降低HPV疫苗接种所需剂量和价格的方法。
在雷多斯生物医学研究子公司担任首席科学家的伦·弗里德曼(Len Freedman)表示:“这是展示国家实验室应该做什么的完美案例”,并倾诉说“RAS曾是极为常见的癌症病因。但尽管付出了巨大努力,我们始终未能接近开发出治疗药物”。不过实验室的努力终于开始结出果实。计划从今年起以真实患者为对象进入临床研究,试验几种有望治疗RAS相关癌症的药物。当然,这一尝试能否成功无人能够保证。
让我们再回到圣迭戈。“海上猎手”大部分时间停在码头,只是每月一次为测试改动过的硬件和软件而出海航行。实物看起来比照片中大得多(约为足球场长度的一半)。此外两个尖锐的舷外支架和流畅的船头更显威武。驾驶位上有一个跳草裙舞、祈求“好运”的塑料少女像。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人的痕迹。未经许可的访客无法查看甲板下方,但那里显然不是船员宿舍。CEO克龙后来开玩笑说:“那正是想象中时光机所在的地方。”
如今“海上猎手”的最大威胁是海狮。时不时游荡过来的海狮会爬上舷外支架,怎么也不肯动。库克在加州温暖的阳光下微笑着说:“只能等它们下来。”与此同时,大型驱逐舰和货船往来于蔚蓝的海湾,游轮驶过附近的名胜罗马角灯塔(Point Loma Lighthouse)。
◆无人甲板:美国海军“海上猎手”规格与围绕这艘船的期待
-132英尺(长度):这艘船的设计目的是测试中型船舶所执行的各类任务,以拖曳传感器阵列追踪潜艇、以长天线充当通信中继是代表性任务。
-27节(最高航速):虽不比海军最新的有人舰艇更快,但足以追上潜艇。在执行清除水雷等部分任务时,比航速更重要的是它是无人舰这一事实。
-1万海里(作战半径):无人舰艇可长期执行任务,因此能大幅节省预算。“海上猎手”可以在海上停留数周,不回基地就能从加州到夏威夷往返近两次。
-135吨(重量):玻璃纤维船体的船并非为一线作战而制造。但它可以充当着眼于多种材料和任务的未来无人舰的样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