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出口管制之后,又要将韩国从白名单(简化出口程序国家)中剔除”,近来日本安倍政权正全力投入“打压韩国”。
对此,韩国政府也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态度打出了两张反制牌。
即韩国同样将把日本从白名单中剔除,并提出了废弃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的可能性。韩国政府之所以采取如此强硬的应对,反映出必须向越过不可逾越底线的日本发出明确警告的意志。在韩日两国寸步不让的争斗愈演愈烈之际,不仅韩国民众,连企业也纷纷加入抵制日货运动。当然,对此大多数反应是称快,但对于政府此次打出的“废弃GSOMIA”一牌,也出现了担忧之声。
连日来政界内部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强硬论与慎重论都势均力敌。与此不同,民意则更多倾向于废弃协定一方。
在即将于24日决定是延续该协定还是为其画上句号之际,韩日经济战进入了新的局面。政府打出的废弃GSOMIA一牌,究竟能否成为扭转韩日经济战局势的一击呢?
◇韩日两国签署的唯一军事协定“GSOMIA”
GSOMIA(general security of military information agreement)是国家间为共享军事机密而签署的协定。韩国目前包括日本在内共与33个国家签署了GSOMIA,共享军事情报。此外,还在推进与中国、南非等8个国家签署GSOMIA。
日本则与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澳大利亚、印度以及韩国共7个国家签署了协定。事实上,韩国与日本地理位置极为接近,但两国签署GSOMIA才仅有3年。然而,从提出到签署却耗费了长达30年的时间。1989年卢泰愚政府时期,韩国政府曾根据军事需要率先向日方提议签署协定,但日本兴趣不大,此事便不了了之。
此后2010年,日方提议签署该协定,但在慰安妇问题等尚未解决的韩日历史矛盾中,因舆论强烈批评而未能签署。
就这样,一度沉寂的协定签署在2012年李明博政府时期又开始受到关注。当然,当时舆论反应依然冷淡。最终政府试图秘密推进与日本签署GSOMIA,事后此事被曝光后招致猛烈批评,讨论再次中断。
时隔4年,该协定在朴槿惠政府时期终于结出果实。当时国民对GSOMIA的舆论依旧冷淡,但由于“崔顺实干政”这一重大事件与美国大选叠加,在混乱之中协定被迅速签署。
当然,签署之后一段时间内,国会仍连连反弹,称其为“草率协商、卖国协商”。
尽管包括执政党与在野党在内的国民反对情绪强烈,该协定仍能签署,是因为与一般条约不同,无需国会同意,仅凭两国政府签字即可生效。
◇韩日GSOMIA的目标是“应对朝鲜”
那么,签署GSOMIA后究竟会交换什么情报,以至于顶着30年的国民反对舆论仍要签署呢?
首先,该协定共有21个条款。简单来说,其中包含两国如何交换2级以下军事机密以及如何维持保密等内容。
该协定最核心的内容是韩日两国共享“朝鲜军队与朝鲜社会动向、核与导弹相关情报”等。恰好在协定签署当时,朝鲜核试验频度增加、弹道导弹挑衅接连不断,“韩美日安保同盟必要性”凸显。
实际上,若朝鲜向东海发射导弹,韩国的雷达无法观测到导弹落点瞬间,而日本则难以获取发射前后的迹象或信号情报,各有弱点。也就是说,通过该协定弥补彼此的空缺正是主要目标。
韩国对朝监视能力出色,可在与朝鲜相邻地区进行无线通信监听,在高层脱北者以及朝中边境地区的人力网络方面具有优势。
相反,日本在朝鲜核与导弹情报的收集、分析能力方面出色。仅为此类情报收集所配备的装备就极为庞大。
在不同领域各具比较优势的韩日,据悉通过该协定在过去4年间相互交换了48件情报。
当然,两国如此交换的情报属于严格保密内容,具体内容并未公开。
◇韩日GSOMIA之间还有“美国”
韩日GSOMIA有效期为1年,即将迎来24日的协定到期日。若两国未在期限前90天通报废弃意向,协定将自动延长。但近来由于日本接连采取报复性经济措施,韩日矛盾加深,是否继续维持便成为争议。
然而事实上,随着废弃GSOMIA论出现,最为不安的其实是“美国”。表面上看这是韩日两国间的军事协定,但实际上该协定得以签署,美国的推动力极大。
当时美国分别与韩国和日本结有同盟,但判断仅凭单一同盟难以制衡中国,因而希望打造“韩美日连接环”。因此美国积极劝说韩国与日本签署GSOMIA,结果促成了所谓“韩美日三方安保合作的象征”。
因此,若韩日GSOMIA被废弃,“韩美日军事同盟”将出现动摇,美国自身布局的“东北亚安保战略”也会出现漏洞,因此不得不敏感反应。
◇“韩国的乌龙球?还是让日本收声的一击?”废弃后的得与失
如前所述,尽管韩日间存在难解的历史问题,仍签署GSOMIA的背景与朝鲜核导弹能力提升以及美国的全球霸权之争等复合原因相关联。那么韩国作为反制打出的这张牌究竟会引发怎样的余波?真的会成为让日本屈膝的强力一击吗?
首先,军事专家们一致认为废弃GSOMIA如同懦夫博弈。由于两国关系互补,一旦废弃,双方都难以获取综合性军事情报。当然,即便废弃,双方仍可通过各自与美国的同盟共享情报,但由于韩日之间的直接交流消失,情报的及时性会下降。
相反,也有意见指出,过去4年韩日两国共享的情报仅有48件,反正本来就没有活跃交流,因此对彼此的得失并无意义。也就是说,作为施压日本的牌力度不足。更进一步,还有人担忧韩美日安保同盟关系出现裂痕,反而会使韩国在国际关系中处于不利地位。
尽管存在不小的风险负担,政府仍打出废弃GSOMIA一牌,占主流的分析认为这更多是为了促使美国而非日本采取行动。即期待对日本近来的经济报复措施“隔岸观火”的美国出面扮演调解角色。
无论如何,这是一张对韩美日三方同时带来得与失的牌,需要慎重对待这一点是明确的。
特别是,若把由日本经济制裁引发的韩日争端问题不局限于经济领域,而扩大到与国家利害关系交织的军事安保领域,反而有可能得不到国际社会的支持。当前需要的是,不要凭感情以强对强地反制,而应彻底掌握与周边国家及第三国等的关系,发挥战略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