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0 | 조상인 기자

[CEO&Story]艺术经营支援中心代表金道一:“文化嫁接大数据…连接消费者—艺术家—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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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还在教会高中生话剧班活动时,他看了剧团“光大”的广场剧《猪事解》。当时他想,世上竟有这样的戏剧。那是以韩国传统广场剧为基础、尝试现代化的新形式戏剧。政府说要发放补贴,农民便养了猪,之后政府却强行推进猪肉进口,农民起而抗争——这样的社会议题被搬上戏剧舞台,也令他震撼。那时他隐约感受到:“艺术应当能够改变世界。”住在光州的这名少年,次年以全身经历了历史现场。希望变成了确信。他抱着“艺术能够改变世界、改变社会”的信念生活。从话剧演员起步,不惜身兼编剧、导演、策划、共同创作等“一人多角”,燃烧了自己的青春岁月。他就是去年8月就任的艺术经营支援中心代表金道一(57岁,见图)。

从20多岁起的15年间,他投身于所谓“社会文化运动”。1992年,剧团自行制作的作品成功走向海外。他还把脚步延伸到电影领域,电影《华丽的假期》等的宣传就由他负责。他一直想帮助艺术家安心创作,却苦于方法匮乏,为此常感郁闷。他也做过个人生意,在市议会、学界、财团等处广泛历练。所有这些经验与履历累积起来,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我原以为‘艺术能够改变社会’是我自己的话,后来才知道是德国剧作家贝尔托·布莱希特(1898~1956)先说的。在文化界打滚约30年,我领悟到的是这样一种信念:‘艺术也许无法改变世界,但至少能让人幸福。’”

迎来就任一周年的金代表表示:“带领艺术经营支援中心,我强调沟通、协作与平衡”,并强调“尤其沟通不仅指内部沟通,也意味着机构之间的协作与协同效应,还包括与艺术现场的沟通、与地方的协作”。其目标是在艺术界“营造自生的良性循环生态”。事实上,这是历届政府仅在具体表述上有所不同、推进了数十年以上的课题,却始终难以实现。古今中外,艺术天生是依靠政治权力、宗教与财力的赞助而成长的,因此这显然是“连君王也难以解决”的事。苦思之后,金代表提议与相关机构展开协作。

“看文化艺术政策相关机构,创作与制作由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支持,我们艺术经营支援中心负责中介与流通部分。此外,艺术人福利财团负责对艺术家的个别福利,韩国文化艺术教育振兴院在教育方面发挥作用。平台方面,艺术殿堂是代表。各家都做得不错,但具有循环结构的机构若携手合作,能带来更大的效果。我提议一起发掘政策性问题并展开合作,并希望承担中间人角色,把协商常规化。”

其计划是通过战略联盟合作,推进对碎片化艺术领域的合理支援事业。作为案例,艺术经营支援中心的“预备专属作家制度”将与艺术殿堂的“美术馆公共性强化”携手。金代表说:“为让新锐作家能稳定创作,一旦被选为预备专属作家,我们机构与画廊按2比1,每月共提供150万韩元、为期10个月的创作活动支持金;80个名额吸引了约1000名作家报名”,“恰好把强化美术事业领域公共性作为目标的艺术殿堂,将在明年下半年为‘预备专属作家’举办企划展,展示机构间协作的协同效应”。在与首尔文化财团的协作方面,为帮助韩国最大演出节“首尔国际表演艺术节(SPAF)”走向海外,策划了作为交易平台的“首尔艺术市场(PAMS)”,去年首次亮相。让海外买家能够直接观看作品展演并进行采购。

金代表着力的领域之一,是汇总与管理数据的综合电算网系统。今年6月25日起,与演出电算网相关的演出法开始施行,演出艺术综合电算网开始运行。此前,围绕话剧、舞蹈、音乐剧、古典音乐等各类演出,连谁看了什么演出、偏好什么主题都难以准确掌握。由于没有现状统计,吸引投资的依据薄弱,公共机构连制定政策都很困难。电影界建立并强制实行“电影票综合电算网”后,信息收集率达到99%,并被用作电影振兴支援政策的立法依据。

“数据登记已成为义务,系统之间的对接以今年年底为目标正在推进,我们中心正在构思如何利用开始积累的数据。依据各类数据,可以为消费者提供选择机会,为业界人士提供宣传营销战略的依据,也可以成为机构制定政策的资料。”

在数字统计之外更进一步,金代表透露“可以与其他公共数据结合,打造多样的模型”。以演出数据为基础获取并利用交通信息等生活便利的体验,也已不远。第四次产业革命技术与文化艺术消费活跃化携手的未来已近在眼前。不过,小剧场约10%的现场售票数据未被纳入统计、不足3天的短期演出难以统计等不足之处仍需改善。美术市场方面,虽然运营着“韩国美术市场信息系统”,但从交易明细统计等一手资料收集起就困难重重。与电影、演出不同,美术市场还具有私人交易市场的特殊性。对此,金代表表示:“我们正准备从美术市场信息系统的名称到各细目全盘进行精细的重新检视。”

强调自己出身地方的金代表,其强项是克服艺术领域向首都圈集中现象的意志。作为克服地区间落差的解法,他指向“教育”。

“我们逐一说服地方文化财团,推动我们中心的‘艺术经营学院’也在地方开办。这是一项再教育项目,让连‘艺术经营’这一说法都感到陌生的现场从业者,能够兼得艺术性与收益性。项目涵盖会计、税务等实务内容,以及艺术界趋势、著作权法等多个领域,按需求进行策划。埋头创作、对流通与财务问题不熟悉的创作者也可以成为对象。正因为在这个问题上被边缘化,地方艺术界此前落后了,但现在清州、原州等全国各地都在举办艺术经营学院。”

2007年启动的艺术经营学院至今已与1.5万余名艺术界从业者见面,而金代表就任后向地方扩展的势头尤为明显。“美术论述事业”方面,摆脱以首都圈为中心的格局,在光州、釜山、大邱等地与公立美术馆合作,举办了解地方美术的研讨会。

支援事业领域也从创业到再教育增加到32项。通过创业支援事业“艺术黑客马拉松”,目前已有3家初创企业开业。还通过就业咨询,把招人难的艺术团体与就业难的学生连接起来。工作一年后发现,这一切都是过去30年里梦想的事。

“我最喜欢的画家是勒内·马格利特。作为超现实主义画家,他看似画的是梦幻般的画,但马格利特并非先界定为美丽再去看,而是通过陌生化的观看实现了‘换一种方式看’。来到艺术经营中心后,我比任何时候都看了更多的画和演出。拥有批判性思维、冲破既有框架去尝试,能从中找到新的动力和完全意想不到的解法。那就是艺术的力量。即便艺术无法改变世界,却能造就一个更幸福的世界,原因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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