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9 | 박현욱 기자

[白象论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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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出口管制已开始一个半月。上月4日,日本经济产业省将半导体、显示器相关核心材料光刻胶、氟聚酰亚胺、蚀刻气体三个品目对韩国出口的现行综合出口许可改为个别出口许可;7日又公布在战略物资出口管理制度运营上将韩国从“白名单”中排除。对于日本这一突然且单方面的措施,韩国国民展开了广泛的抵制运动和“No 安倍”示威等。此前一直以刺激反日情绪的情绪化方式应对的韩国政府,也于12日宣布将日本从“白名单”中排除。

安倍政权究竟为何采取这样的措施?对此已有众多意见提出,但都难免“盲人摸象”之批评。直接来看,似乎是对去年10月韩国韩国大法院就日本企业向强制征用受害者作出赔偿判决的报复措施,但其背后有着复杂得多的心思。只有了解日本的意图,才能提出适当的应对方案。目前显现出的日本意图大致可分析为三点。第一,出于凝聚支持势力的政治动机而开始“打击韩国”。第二,通过重新定位历史问题来修改和平宪法第9条,谋求成为正常国家。第三,带着在技术霸权争夺中彻底压制韩国的意图而启动出口管制。

对于这种内含政治、历史、经济复合动机的日本出口管制,我们该如何应对?此前韩国政府的应对姿态,似乎并非在准确把握日本意图后才采取的。接连出现的发言仿佛在鼓励一场新的独立运动。然而,即便在政治上可能成功,在经济上因不确定性增加而扩大损失似乎难以避免。

尽管处方应随病因而异是理所当然的,但就此次问题,以难以明确查明原因为由,处方变得杂乱无章。我们想要什么也不明确。是希望日本撤回出口管制,还是希望日本真诚道歉,是希望安倍政权垮台,还是希望通过“克日”重新确立新的关系,都不清楚。

通过两国首脑会晤得出外交解决方案最为理想,但以目前气氛看并不容易。美国的调停被判断为最具实质效果,但只要政策当局者抱有“我们会成为全球软柿子”的想法,这也似乎难以期待。

在内部,正在讨论借此机会为降低核心材料和零部件的对日依赖度而改善中小企业研究开发(R&D)支持体系、把企业生态系统转变为共生型。这同样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之事。以局部谈整体,以及主张我们几乎没有损失、只有日本会遭受逆风,都无异于煽动。有必要认真倾听强调国产化要看“现场声音”而非“理论”的日本经济侵略特别委员会副委员长梁香子的话。若当前状况持续,企业的脱韩国将会加速。在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在对企业的认识转变和制度改善尚未实现的状态下,空谈“民族的底力”毫无意义。

在外部,正在准备就日本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起申诉,并通过各种渠道进行揭示日本不当性的工作。韩国政府拿出的牌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tit for tat)”的对等应对政策。这并不意味着无条件报复。要摆脱理性思考未能带来最佳结果的“囚徒困境”,最佳策略是在博弈反复进行时,对初次相遇的对手予以合作,从第二次相遇起则把对方上一次所作的选择原样返还。这里重要的是,即便是曾经背叛过的对手,只要再次伸出合作之手,也予以合作。若将对日本出口管制的应对局限于经济问题,韩国的选择余地并不宽,因此可以考虑福岛核电站污染水、东京奥运会、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等多种应对牌。但无论使用哪张牌,都不应忘记最终目标是促成两国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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