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久违地与妻子来到家附近的E-Mart,却大吃一惊。虽是休息日,以往会挤得连推车都难以通行的门店,如今却过于冷清。收银台前也没有以往的长队,可以直接通过。购物虽然便利,但作为曾经负责流通领域的记者,我甚至担心:占销售额相当部分的周末生意如此没有客人,真的没问题吗?不幸的是,这种担忧正在变为现实。E-Mart在第二季度出现创社以来首次亏损(290亿韩元)。股价也连日跌破新低,呈现无翼坠落之势。
想到这就是韩国代表性上市公司的现状,令人脊背发凉。因为不只是易买得,大多数国家代表企业的几乎所有主力行业都被逼到悬崖边。反映这一点的是,今天韩国交易所发布的上半年KOSPI市场上市公司净利润为37万亿韩元,同比骤减42.95%。包括作为我国产业支柱的半导体在内,电子电气、炼油化工、造船、建设、钢铁、制药生物、化妆品、食品等,无论内需还是出口,都面临被国内外利空台风席卷而去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若说作为“经济晴雨表”的股市安然无恙,那就是谎言。但如今韩国股市面对的不只是台风,而无异于迎着利空海啸的一叶帆船。今年以来至8月16日,KOSPI涨跌幅为-5.58%,KOSDAQ为-12.44%,在主要国家股市中几乎是唯一跌入负值的。回落至11年前全球金融危机水平的KOSPI,如今1900点也岌岌可危。相反,作为美中贸易争端当事方的美国(道琼斯指数10.97%)和中国(上证指数13.23%),以及俄罗斯(14.08%)、巴西(13.56%)、越南(9.8%)、德国(9.51%)等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大多高歌猛进,与我国不可同日而语。与我国存在出口摩擦的日本也上涨逾2%。这正是“唯有韩国股市在全球市场遭排挤”这一叹息出现的原因。
市场参与者也在迅速背离国内股市。外国投资者自上月31日起至当日无一日间断地抛售股票,累计净卖出额已近2万亿韩元。平时超过9万亿韩元的股票交易额,上月日均降至8.6万亿韩元,为今年最低值。20~30多岁的年轻个人投资者如今更关注亚马逊、微软、迪士尼等全球股票,而非韩国股票。海外股票直接购买交易额今年以来截至7月为223亿美元(约27万亿韩元),与仅为30亿美元的2011年相比,6年间骤增7.5倍。仿佛人人都在从正在下沉的韩国股市之船上逃离。
韩国股市能否重唱希望之歌?即便睁大眼睛寻找,可期待为我国经济带来活力的因素似乎依然遥远。首先是景气黯淡。我国经济在第二季度出口与投资骤减,连续5个月陷入“景气不振”,这是历来最长的低迷。自然不会产生好岗位。7月失业者人数为109万余人,为1999年以来最高,青年层体感失业率为23.8%,即4人中有1人失业。由于最低工资两年间上调29%,小工商业者苦不堪言,弱势阶层收入进一步减少。企业被持续的反企业政策和强力监管所困,难以找到出路。随着经济不安加剧,唯有金价飞涨。将今年增长率预期下调至1%区间的机构,包括高盛在内不计其数。在美国,因担忧经济衰退,长短期国债收益率差甚至出现倒挂,对外状况也不佳。环顾四周,都不是正常的景象。
13日,文在寅总统在国务会议上表示“我国经济的基础体力是稳健的”。不知是为了给国民希望,还是真的看好我国经济,但对持有国内2500万余个证券账户、心急如焚的投资者而言,似有落差难以认同。“经济基本面稳健都已如此,若基本面恶化,真不敢想我国股市会怎样。”上周见到的某证券公司社长的叹息,总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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