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党的“时间差攻击”……时间紧迫的政治改革特委
“没有时间了”,这是针对活动期限仅剩两周的政治改革特别委员会(政改特委)而言。借用近期热播剧的剧名,延长60天的政改特委恐怕也难逃与“指定幸存者”相同的命运。以联动型比例代表制为核心的选举法修正案,其命运取决于两周内朝野能否达成戏剧性的协议,或是等待除自由韩国党之外的朝野四党提交的快速通道(加速处理议案)获得表决通过。先说结论:无论是戏剧性的协议方案,还是目前已列入快速通道的选举制度改革方案,只要在8月底之前未获表决通过,选举制度改革就将搁浅,第20届总选很可能沿用现行选举制度举行。
有人指出,既然已列入快速通道,即便政改特委活动结束,也会自动推进至全体会议表决,不是吗?但细看内容并不轻松。政改特委结束后,选举法修正案将移交至国会行政安全委员会。至今仍未提出自身修正案的自由韩国党,在议案移交行安委之后积极坐上谈判桌的可能性看起来很低。结果,若把常委会快速通道审查期180天用尽,10月底移交至法制司法委员会,还要再用尽90天的法案体系与字句审查期。那个时点是“1月底”。
尤其韩国党所表现出的“怠工”,其背景在于与选举制度改革相联动的司法改革特别委员会(司改特委)的状况。司改特委的活动也在8月结束。不过,提交至司改特委的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设置方案和检警侦查权调整方案,在司改特委活动期限结束后将移交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与选举制度改革法案不同,无需经过体系与字句审查。也就是缩短了90天。结果,司改特委的法案将于10月底提交全体会议。10月与明年1月之间“产生时间差”。朝野四党在今年4月约定,快速通道法案的全体会议表决先处理选举法,随后依次处理检警侦查权调整方案和公调处设置方案。部分韩国党议员在6月将特委活动期限延长60天时高声叫好,原因就在这里。无论政改特委还是司改特委,共同民主党和韩国党各分担一个,他们判断这样总能实施时间差攻击。在此期间,民主平和党发生了分党。正未来党内围绕选举制度改革的两种声音激烈碰撞。时间站在韩国党一边。
■被延长60天的寿命……两个月里做了什么
如果韩国党提出自身改革方案并使朝野五党达成戏剧性协议,那将再好不过,但就目前而言,政改特委按现有快速通道法案进行表决的可能性更高。目前政改特委中,包括民主党议员8人和正义党沈相奵议员在内的9人肯定会投赞成票。再加上正未来党的金成植议员和脱离平和党的“替代政治”李容株议员也持积极态度,看来表决将顺利通过。
是察觉到这一点了吗?韩国党再次筹备场外集会。韩国党代表黄教安18日表示,将于24日在首尔光化门广场发起谴责文在寅政权的场外斗争。黄代表当天发表题为“以炽烈的斗争守护大韩民国”的立场文,称“文在寅政权的国政干政和对大韩民国的破坏已到了无法再默许的程度”,“将举行‘挽救大韩民国集会’”。
选举制度改革在第18届国会就曾讨论,政界也持续讨论,但因拥有“既得权”的政党不肯让步而未能实现。这一次,在议席数上明显受损的民主党,为了设置公调处和推进检察改革,将选举制度改革让给少数在野党,从而打开了缺口。曾有人预测6月政改特委会完成表决,但作为执政党,考虑到追加更正预算案(追更)的处理以及9月之后的例会国会和预算季,也无法把韩国党完全排除在外。作为执政党,若排除第一大在野党,逆风的负担也不小。因此把两个特委中的一个让给韩国党,争取了60天时间。其中也可读出无论如何要拿出协议方案的意志。然而,60天不知不觉就要过去了。
政改特委在60天里做了什么呢?民主党任命前院内代表洪永杓为政改特委委员长是上月18日。这是在6月28日朝野三党谈判团体院内代表就政改特委与司改特委由民主党和韩国党各负责一个达成协议之后的第21天。洪前院内代表被任命为政改特委委员长后,仅召开了两次简短的会议。据悉,在此期间特委委员们还去休了假。原计划13日召开全体会议,但这也未能实现。说重一点,这是60天里“什么都没做的特委”。如今仍在就哪个党担任第一小委员会委员长进行角力。司改特委情况类似。5日韩国党议员俞奇准被任命为委员长后,连朝野干事会议都未曾召开。时间同样站在韩国党一边。
■无意义的过半议席……联合政治是“宿命”
第20届国会显然会被记录为最糟糕的国会。第20届国会的法案有70%以上处于搁置状态。有预测称,将超过1987年民主化以来法案处理的最低纪录。执政党弱、在野党强的国会一直强调“协治”,但第一大在野党对合作十分吝啬。话虽如此,也不能说执政党对协治积极。“强对强”对峙一直是第20届国会的修饰语。这并非因为第20届国会议员构成有问题。而是因为作为第19届总选韩国党竞选承诺的国会先进化法被制度化后,只要有任何一个政党不同意,任何法案都无法通过。例如,对于单独确保过半议席的政党而言,先进化法这一程序可能被视为束缚自己脚步的装置。相反,对于拥有第二大党和第三大党议席的政党而言,先进化法可以成为阻止单方面处理法案的安全装置。换言之,只要不废除国会先进化法,国会过半议席今后只会是无用之物。
协治或联合政治如今已成为大韩民国国会的常量。因此选举制度改革更为重要。若明年总选按现行制度举行,将再造一个不多不少等同于第20届国会的植物国会,朝野对决之下可能再虚度四年。
今年4月主导朝野四党快速通道协作的时任民主党院内首席副代表李哲熙议员,最近翻译了克里斯蒂·安德森的《进步如何成为多数派》一书。以下是他的解读。“并不能因为在一次选举中获得多数选票,就把该政党称为多数派。只有综合政党认同感、政党—选民排列、议会议席数、选举得票率等,某一特定政党享有稳定优势时,才能使用多数派这一术语。这一概念更准确地说应称为多数联合(Majority Coalition)。由于选民由多样的阶层、地域、群体、理念、世代、宗教等构成,要成为多数就不可避免地要联合。(中略)对(美国)民主党而言,1932年大选的胜利是偶然。正因为对引发大萧条的共和党、对放任大萧条损害的共和党的惩罚,尚未做好准备的民主党才得以执政。然而民主党很好地利用这场偶然的胜利,将其作为形成多数派的契机。换言之,它没有停留于借助对共和党的厌恶感而像威尔逊时期那样短暂执政,而是成功地以新的社会经济路线重组了政治秩序。”
把大萧条换成朴槿惠—崔顺实国政干政,把美国民主党换成共同民主党,把共和党换成自由韩国党,会如何呢?韩国党不拿出自身选举制度改革方案坐上谈判桌,反而再次宣布场外斗争,原因何在?左右韩国政治百年的历史性选择,将在8月最后一周决定。 /宋钟浩记者 joist1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