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8 | 신현주 기자

[#复杂世界简单活]“哪里都有一条吧?”…成为品牌的‘○里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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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室“松里团路”、水原“幸里团路”、海云台“海里团路”、庆州“皇里团路”、全州“客里团路”……

全国范围内“○里团路”热潮势头惊人。这些让人联想到首尔梨泰院经理团路面貌的街道,被20~30岁人群称为“热门打卡地”,但对中老年人来说略显陌生。或许对中老年人而言陌生的不是这些地区,而是这种取名方式。“○里团路”仿佛用同一个字辈,在说“我和经理团路是兄弟”。据大韩商工会议所统计,全国冠以“○里团路”之名的商圈多达20个(截至2018年9月)。此前也有地名被当作品牌使用的情况,但商圈名称如复制品般涌现数十个,不能不说是奇特现象。在釜山、全州、庆州等国内知名旅游地几乎都有一条的“○里团路”,其流行秘诀是什么?

■“即便交通不便,只要有‘个性’就是热门打卡地”

“○里团路”热潮的源头是首尔梨泰院经理团路。经理团路之名源自2012年被整合为国军财政管理团的陆军中央经理团曾设于此地。受附近美军基地影响,沿槐树路一带很早就形成了外国人居住区,符合他们口味的异国风情咖啡馆、服装店、餐厅纷纷进驻,使经理团路知名度提升。2014年各类电视节目介绍经理团路后,它开始声名大噪,艺人洪锡天在此经营店铺,人们传闻在此目击知名艺人,也为经理团路的人气添了一把火。

其实作为商圈,经理团路的地理条件并不好。距地铁站远,又是坡地,道路狭窄。但即便有这些不便,经理团路依然客流众多,原因在于这里有许多拥有自己独特色彩和故事的店铺。

全国各地的“○里团路”与经理团路的这种面貌十分相似,给人一种被高楼包围的小岛般的印象。“○里团路”的条件是:不位于“黄金地段”,但必须有小而有个性的咖啡馆、异国风味餐厅等。各家店铺独具个性的装修是必备的。在这里,连锁品牌成不了主角。拥有“○里团路”独特氛围的店铺,正吸引着厌倦了千店一面的20~30岁人群。

位于釜山海云台的海里团路,是对旧海云台站后方商圈的称呼。它并非正式行政名称,但人气之高,以至于去年被釜山市评为十大热门产品。海里团路的魅力在于“异质感”。在通常被认为拥挤的釜山旅游区,只要跨过一条铁路便能遇见静谧。这里大多是两层高的住宅,店铺散布在住宅之间,想去就得在住宅和小巷间穿行。位于庆州的皇里团路也是如此。庆州单体古坟中规模最大的凤凰台附近的咖啡街被称为皇里团路,它与附近的校村韩屋村一同被称为庆州必去的名胜。

随着“○里团路”走红,也出现了地方政府出面打造并宣传商圈的情况,那就是位于蚕室、石村、松坡渡口站附近的“松里团路”。与近旁的芳荑美食街氛围颇为不同,这里小巧精致。从法式家常菜专门店到融合风小吃店,处处都是能感受到所谓“ins风”的地方。管辖地方政府松坡区厅在“松里团路”入口设置了美食探店地图,着力激活地区商圈。而且还制作了这份地图的英文、中文、日文版,用心吸引海外游客。居住在松坡区、目睹松里团路流行过程的大学生金雅凛(24岁)说:“松里团路刚出现时,感觉像是被硬塞进流行队列,但随着店铺逐渐增多、人越来越多,它似乎已成为一处名胜。”她还补充道:“以前只有蚕室乐天世界购物中心人多,现在松里团路也聚集了很多人”,“周末各处甚至都要排队。”

■消费“物品”的上一代 VS 消费“体验”的这一代

关于这种“○里团路”热潮,光云大学产业心理学系教授林慧彬分析称:“这很好地体现了年轻一代高度重视体验消费的特性。”林教授解释说:“如果说上一代的消费是‘为拥有特定物品而消费’,那么如今的20~30岁人群更重视‘在特定空间获得特定体验的消费’。”她补充道:“随着消费扩展为体验,消费空间本身是否有魅力变得重要,因此才兴起了像‘○里团路’这样给空间取名的风潮。”

Facebook、Instagram等社交网络的活跃,似乎也对提升他们的满足感起了作用。自己的体验通过社交网络被他人分享和认可,这一过程提高了满足感。延世大学国际研究生院教授牟钟璃表示:“社交网络、体验经济等消费趋势同样助推了这类‘○里团路’商圈的成长。”牟钟璃教授补充道:“随着社交网络和基于位置的服务日益活跃,难以投入营销费用的小店也能凭独特内容获得大量顾客。”实际上,Instagram上流行着数十万个“○里团路”标签,还出现了“里团路巡游”这样的话题标签。

对于那些无论是不是小巷、无论是不是复古,只要觉得在那里的消费体验令人满意就将其视为一个商圈的20~30岁人群而言,“○里团路”可以说是一个足以让他们满意的品牌。

■“‘○里团路’若不想成为短命商圈……”

也有人担忧“○里团路”会短命。有观点指出,在没有大规模资本的情况下形成的“○里团路”,一旦大规模资本涌入,就会产生副作用。实际上,“○里团路”的源头梨泰院经理团路正因绅士化现象而苦不堪言。绅士化现象指的是,通过城市再生项目等使流动人口增加、商圈复活,从而租金暴涨,原住民和小商户等被挤到别处的现象。据去年首尔市商圈分析服务调查,梨泰院周边租金自2015年起两年间上涨10.16%,是首尔市平均水平(1.73%)的6倍。此外据韩国鉴定院数据,去年第三季度中大型商铺空置率,梨泰院为21.6%,高于明洞(6.4%)、钟路(5.3%)、江南大路(2.6%)。

关于经理团路近来的状况,专家分析称这是“社交网络口碑”造成的绅士化的典型例子。中央大学城市规划与不动产学系教授马康来诊断道:“人气突然攀升的商圈内的房东,并不清楚商户能承受的租金水平,于是越了线。”马康来教授建议:“若这种机制发挥作用,‘○里团路’的空置将增多,最终会变成商户无法做生意的地方”,“各个房东应该见林不见木地着眼整体,努力与承租人签订共生协约等。”

还有观点认为,大规模资本涌入反而会让消费者失去兴趣。与全州韩屋村相融的全州客里团路,以及被称为襄阳冲浪街的襄阳仁邱海边阳里团路,都是以当地固有特色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但像皇里团路、松里团路那样由地方政府主导介入商圈振兴,则有可能成为使其失去与其他地区商圈差异性的因素。中央大学城市规划与不动产学系教授徐元锡建议:“‘○里团路’不是需要发展、开发的商圈,而是需要维持的商圈。”徐元锡教授指出:“正如林荫道所显示的,大规模资本的涌入会让小规模自营业者各自保持特色并发展商圈的过程被省略”,“如果‘○里团路’在短时间内从有特色的商圈变成华丽的商圈,消费者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发现个性,从而不再造访这些地区。”

把经理团路的危机解读为“○里团路”本身的危机,似乎也有些草率。烧得滚烫的锅总有一天会凉。近来经理团路或许在走下坡路,但经理团路所属的梨泰院商圈仍在向解放村、厚岩洞、会贤洞持续扩张。要让“○里团路”长久维持下去,或许需要的并非是在“○里团路”这一框架内发展这些商圈的努力,而是守护那片地区故事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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