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8 | 심우일 기자

[现场细察] 天平从生计型适宜行业转向共生协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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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在首尔瑞草区喜来登酒店举行的“第56届同伴成长委员会”会议。同伴成长委员会表示,烘焙店业和荞麦粉已撤回“生计型适合行业”申请,转而与大企业签订共生协约。申请生计型适合行业的品目决定签订共生协约,这是首次。

考虑到截至去年,大韩制果协会等一直主张必须把烘焙店业纳入生计型适合行业,有分析认为此举颇为罕见。这也是外界预计,以此次决定为契机,放弃进入生计型适合行业、转而与大企业及中坚企业寻求共生协约的小工商业者团体将进一步增加的背景。今年年初餐饮业已签订共生协约的先例,也为这一判断提供了支撑。

对此有声音指出,事态的走向与当初人们期待生计型适合行业将取代中小企业适合行业的预想有所不同。意即共生协约实际上取代了原有的“中小企业适合行业”,而生计型适合行业则发挥着为小工商业者守住“最后防线”的作用,正在形成“双轨化”格局。要理解这一点,需要把目光转回2016年。

◇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到期临近……“生计型适合行业立法论”浮出水面

“至少生计型行业应当受到保护。”

时任中小企业中央会会长朴成泽在2016年2月于首尔汝矣岛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如此表示。理由是从2017年起,被指定为中小企业适合行业的品目开始陆续到期,需要相应的后续对策。

中小企业适合行业是为阻止大企业无节制进入相关领域、保护中小企业经营空间而设立的制度。该制度始于2011年同伴成长委员会指定制造业82个行业,最长有效期为6年。因此仅2017年就有共49个品目不得不从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中解除。

作为替代方案出现的便是“生计型适合行业”。主张至少应针对确有保护必要的小工商业者行业将适合行业制度立法化、守住“街区商圈”的声音开始获得支持。尤其是2016年底共同民主党议员李勋领衔提出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后,立法讨论迅速推进。李勋议员方案的核心是:大企业不得进入被指定为生计型适合行业的行业,违反时须缴纳最高相当于营业收入30%的履行强制金。

◇虽被列为“百大国政课题”……历经波折终获立法的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

生计型适合行业立法在文在寅总统当选后获得更大推动力。当时文总统将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列为“百大国政课题”之一,表示将在2017年内完成立法。理由是制定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是实现“以中小企业为中心的经济”和“公正经济”的核心政策课题。

然而立法过程一波三折。国会产业通商资源中小风险企业委员会因国政监查和人事听证会日程,未能推进讨论。当年年底,自由韩国党议员郑有燮反对李勋议员方案并另行提出法案,谈判更加胶着。虽然阻止大企业进入生计型适合行业的宗旨相同,但其特点是删去了李勋议员方案中的“征收履行强制金条款”。所幸同伴成长委员会在2017年8月将当年即将到期的47个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品目临时延长一年,避免了“适合行业大规模解除”的局面。

进入2018年后,生计型适合行业立法讨论仍无进展,小工商业界宣布将采取“联合停业”等实际行动。因为当年6月30日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中的73个品目将全部日落到期。

小工商业者联合会会长崔承载2018年4月在首尔国会议事堂站前搭起帐篷开始静坐示威。随后在12日,他在国会议事堂站前聚集500多名小工商业者举行大规模集会。当天崔会长主张:“如果生计型适合行业无法立法,我们的经营形态就可能改变,大企业将全部涌入街区。”

国会内正在进行最后阶段的谈判。核心争点是“是否征收履行强制金”。当时民主党从“征收30%履行强制金”的原案后退一步,倾向于接受韩国中小企业部按营业收入10%征收的方案。但韩国党方面反对称:“仅凭特别法就可以处罚,再征收履行强制金是社会主义式的想法。”最终双方达成按营业收入“5%”征收履行强制金的共识,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在5月国会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

◇人气不及预期的生计型适合行业

去年12月政府国务会议审议通过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施行令,生计型适合行业开始正式实施。

与原有中小企业适合行业的不同之处在于“强制性”。生计型适合行业在5年内禁止大企业进入和扩张相关业务。违反时将面临2年以下有期徒刑和最高1.5亿韩元罚金,通过进入该业务所获营业收入的5%还须作为履行强制金缴纳。此外,原有中小企业适合行业强调保护和培育“中小企业”,而生计型适合行业的特点是将对象限定于“小工商业者”。这是三年前中小企业界所要求的“立法化”被采纳的结果。

不过也有意见认为,生计型适合行业是否如中小企业和小工商业界三年来所呼吁的那样正在取代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仍是未知数。截至8月17日,申请生计型适合行业的品目共15个。最初共有16个行业申请,但上月烘焙店业和荞麦粉退出,本月14日其他印刷品业加入,因而变为上述数字。

考虑到此前纳入中小企业适合行业的品目总数超过100个,这一数字偏少。当然,由于对象是“小工商业者行业”,品目相对较少也在所难免。但考虑到2016年李勋议员提出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时,中小企业界和民主党方面曾期待能把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中的30~40个品目纳入法律框架,因此有声音指出生计型适合行业涵盖的行业比预想的少。

更何况生计型适合行业申请品目需经同伴成长委员会审核后,再获中小企业部下属审议委员会批准才能被指定。15个品目能否全部成为生计型适合行业也并不确定。目前同伴成长委员会向中小企业部推荐的品目共4个。一位参与生计型适合行业指定工作的相关人士预测:“生计型适合行业最终可能不会超过20个。”

◇意外受益的“共生协约”

之所以出现生计型适合行业申请品目比预想少的看法,原因在于“共生协约”。首先可以解读为,各方判断共生协约比生计型适合行业更有效率。与中小企业适合行业不同,生计型适合行业必须同时经过同伴成长委员会和中小企业部审议委员会。因为以“法律”阻止大企业进入市场,程序自然更为严格。业界分析,要被指定为生计型适合行业至少需要1年左右时间。更何况审查过程如此强化,从小工商业者团体的立场看,一旦生计型适合行业指定失败,就会面临没有“退路”的压力。

另一个原因是,不必特意申请生计型适合行业,仅凭共生协约也能在相当于中小企业适合行业的水平上阻止大企业进入街区商圈。还有分析认为,相比生计型适合行业,小工商业者在共生协约中能从大企业“争取到”的手段更多。韩国流通学会会长金益成(同德女子大学教授)表示:“与生计型适合行业不同,在共生协约中小工商业者有机会与大企业‘谈条件’”,“从超越单纯公正交易层面、为产业发展而让小工商业者与大企业相互讨论意见的沟通渠道得以建立这一点看,共生协约也更为可取。”

有解读认为,在小工商业者行业中占比很大的餐饮业选择共生协约也是出于同样原因。对于因最低工资上调和工时缩短而陷入困境的餐饮业界而言,与其通过生计型适合行业对大企业设置隔板,不如通过与大企业共生来寻求协议机制,这是更现实的替代方案。

不过专家分析认为,作为“最后手段”的生计型适合行业仍具威力。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林采云(首尔经济研究员)预测:“小工商业者不会直接申请生计型适合行业,而会把它当作谈判牌施压大企业,作为争取更好条件的杠杆加以利用。”金益成会长也评价称:“从保护小微商人和街区商圈的角度看,生计型适合行业特别法是有价值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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