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5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林赫栢“日本经济挑衅,须推动南方三角格局核心轴美国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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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经济挑衅,最终要通过推动韩美日南方三角结构的中心轴——美国来解决。”高丽大学名誉教授兼光州科学技术院讲座教授林赫伯(67岁,见图)近日在首尔钟路区内需洞的研究室两次接受本报采访时强调:“除了推进材料国产化等自强努力,同时强化韩美同盟,别无他法。”他被评价为精通美国事务的国际政治学者,同时对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潮流也有深入理解。林教授强调,要推动美国,不能只依赖官方外交渠道,还须抓住能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产生实质影响力的非官方管道。他预测明年11月特朗普连任几乎已成定局,在此之前朝美之间将寻求解决核问题的阶段性方案。他表示,为抓住特朗普的心,有必要通过△大幅提高驻韩美军驻扎费用△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扩大对美企业投资等进行“交换”。至于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问题,他明确表示,美国不希望其被废弃,只能作为对日本的威慑牌来使用。

——日本经济挑衅的意图是什么。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反全球化之风兴起。2016年的英国脱欧或特朗普主义等,喷发出保护主义、本国优先主义、民族主义和populism,宣告了后全球化时代的到来。东亚除文在寅总统之外,安倍晋三、习近平、弗拉基米尔·普京等非自由主义(illiberal)强人都把本国利益放在首位,走向国家主义式的populism。继习近平的萨德(THAAD)报复之后,安倍的经济挑衅正在进行,普京也不知会以何种方式施压。用美(利用美国)是最佳战略。

——意思是只有通过美国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经济挑衅源于强制征用赔偿问题,本质上是政治问题。即如何界定日本殖民统治时代。寻找材料替代品、实现国产化、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起诉讼都需要时间,因此必须从政治上解决。必须强化韩美同盟。

——美国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尽管中国崛起,东亚唯一的霸权国不还是美国吗?曾任特朗普总统国家安全顾问的赫伯特·麦克马斯特在评价越战的著作中留下名言:“战争不是在越南的丛林里决定的,而是在华盛顿决定的。”“华盛顿外交”很重要。看来安倍在经济挑衅之前对美国进行了强力游说。然而我们两年前却撤掉了像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韩美研究所(USKI)这样美国有影响力人士经常到访的重要资产。青瓦台国家安保室第二次长金铉宗前不久访美见了很多人,但是否见到了能实质推动特朗普的人,值得怀疑。

——如何抓住特朗普的心。

△特朗普在韩日关系上没有利害关系,谁给的钱多就支持谁。他将在明年11月第二个星期二挑战连任,我们的大企业应该到俄亥俄州等铁锈带(因制造业衰退而陷入萧条的地区)以及南部核心州去投资。乐天集团说要建石化工厂,辛东彬会长不就被邀请到白宫共进午餐了吗?特朗普的风格是有来有往的交易型(transactional)领导力。对位于左右大选结果的核心州的参众两院议员进行游说也很必要。明年大选中众议员全部改选,参议员三分之一改选。要通过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特朗普助理)和女婿(贾里德·库什纳高级顾问)向特朗普诉求,非正式层面也要利用牧师、游说人士等。

——也就是把外交范围扩大到非官方管道。

△是的。特朗普在明年大选中当选几乎已成定局。民意调查不太可信。白人知识阶层憎恶特朗普,但中下层狂热喜爱这位populist领导人。然而要推动特朗普是要花钱的。外交部长官康京和或金第二次长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事。如果我们在特朗普的连任之路上给予间接支持,他就会行动。

——日本100多年前向华盛顿特区赠送了数千株樱花树,至今每年都举办樱花节。我们在游说能力上斗得过吗。

△当然,日本的游说很细密。太平洋战争“甲级战犯”笹川良一创立的日本财团1995年还向延世大学资助了100亿韩元。对美国的游说更是不必说。即使要花钱,也必须以合法方式寻找多条渠道。

——驻韩美军驻扎费用等悬案如何处理。

△现在我们每年负担约1万亿韩元,虽说破格,但我认为再增加1万亿韩元也无妨。如果这样做能在韩日关系等多个方面避免更大损失,不是更好吗?要大胆地买武器,也要对美国投资。在华盛顿的外交战必须彻底以利益为基础。

——美国要求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军舰的问题呢。

△日本拒绝了向霍尔木兹派遣军舰。看来特朗普对安倍相当愤怒。6月底在日本大阪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会议上,特朗普不是说了“我们保护你们,你们要在阿拉伯保护我们”吗?我们既派军舰又多承担美军驻扎费用,正是离岸平衡(Offshore Balancing,美国境外的安全由盟国支援参与)的核心。

——伊朗则要求不要派兵。

△“为何刺激中东”是短视的看法。韩美同盟是相互防卫条约。美国自朝鲜战争以来一直驻扎。如果我们不派兵,美国可能会说“这算什么同盟”。

——GSOMIA问题呢。

△我们只要在本月24日之前告知日本不再续签,就这么结束了。我们提供的人力情报(humint)等更多。日本的情报与美国的情报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废弃这张牌只能作为威慑使用。刀在刀鞘里才可怕。GSOMIA是朴槿惠政府时期安倍要求的,但实际上是美国为了三角同盟明目张胆地从旁推动才成的。如今正要对美国展开游说的局面,有必要在关键处触怒对方吗?

——韩美同盟只靠让步就行吗。

△国际政治学中有两种均衡理论。韩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日本的三分之一、中国的八分之一,依据内部均衡(internal balancing)理论,需要材料国产化等自强,但也要按照外部均衡(external balancing)理论强化韩美同盟,与日本、中国、俄罗斯形成力量均衡。要把美国拉过来的理由恐怕有数百条。

——美国对外战略的变化呢。

△在美国的核心战略地区中,欧盟(EU)是“你们自己解决”,中东则因美国页岩气爆发而重要性下降。作为制衡中国的棋子,韩国和日本的价值很大,美国的战略是自己负责海军、空军,而让韩日更多分担地面部队。美国在遏制中国的印太战略中,以日本、澳大利亚、印度为中心构建了钻石安全体系,同时又以“linchpin(组织、计划等的核心轴)”来安抚朝鲜半岛。不过如果我们向霍尔木兹派兵,钻石的一角有可能从日本换成韩国。

——朝美关系与韩朝关系的展望呢。

△特朗普想在大选前拿出可见成果,因此只要双方各让一步,就可能出作品。首先,以关闭宁边核设施为条件,联合国分阶段放宽对朝制裁并给予贸易激励,在平壤建100层的特朗普大厦,在元山度假区进行旅游投资,这将成为向全世界发出“可以对朝鲜投资”信号的象征性事件。特朗普在第一次大选竞选中曾说“和金正恩在华盛顿吃麦当劳见面就行”,麦当劳峰会将成为在连任竞选中把效果最大化的历史性会面。特朗普第2期时应走向朝鲜的完全无核化以及自由化、开放化。不过,朝美建交虽有可能,朝日建交却不会容易。从安倍的经济挑衅来类推,安倍可能会找出不向朝鲜支付殖民赔偿金、或只给一点的狡诈手段。

——美中经济战的展望呢。

△不会以中国投降告终吗?美国施压称“承认技术霸权、尊重专利权”,最终中国将遵循美式规范和标准。

——最后,若有要向青瓦台建言的。

△最近7个部门、委员会人事调整之后,11月前后总理也将更换,后任总理必须熟悉美国等国际政治与经济,并具备对未来的眼光。对日经济战的胜利、朝核问题与韩朝和平体制的划时代进展、应对美中经济战、恢复潜在增长率等国内外课题相互叠加。第四次工业革命、气候变化、低出生率与老龄化也必须解决。同时要没有权力欲望,公正管理明年4月的国会选举,并能与理性保守派对话。中间整合型、东西整合型、代际整合型的人物较为理想。/k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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