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31 | 송영규 기자

[金成贤专栏] 全球化DNA缺乏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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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衡量一国经济开放程度主要指标的开放度指数,是进出口金额相加的贸易总额除以国内生产总值(GDP)。以去年为准,韩国的开放度指数为83%,远高于美国的27%、日本的35%和中国的38%。在贸易结构上,产品并非全部生产流程都在国内完成,依托全球供应链的国际分工已成大势,产业越尖端越是如此。金融市场方面,韩国也是个人和企业投资资本进出最自由的国家之一。国内股市中外国人投资比重超过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除宏观指标之外,韩国在其他方面的开放程度也属最高一档。年度出境人数接近3000万人次,以免签入境国家数量衡量的韩国护照实力位居世界第二。仅在100年前还是世界上最封闭的韩国,之所以能成长为世界第12大经济体,很大原因在于始终以开放国家为目标。

开放国家唯有在所有领域持续推进全球化才能生存。不仅外交与国防如此,在经济领域也必须审视政策带来的国际影响,以及这种影响又如何反作用于国内经济。然而,从本届政府推进的经济政策以及近来在外交、国防领域发生的各种事件来看,政策制定者全球思维的不足暴露无遗。例如,要让收入主导增长真正发生,增加的收入必须带动国内消费和投资。但在开放经济中,即便收入增加,也会通过海外直购等多种渠道流向国外。即便国内消费增加,若企业在海外生产,国内投资也不会增加。因为如今企业投资无论国籍,都发生在更有利的地方。过去以封闭经济为前提形成的收入增长理论,在开放经济时代完全不适用。

税收政策也与全球化时代背道而驰。许多国家为吸引企业和人才而降低税负。在欧美,个人或企业将总部迁往税负较低的国家、乃至移民的情况已屡见不鲜。在全球化时代,唯独韩国例外地提高了法人税和所得税。多项数据显示,出走潮已经开始。韩国企业的海外直接投资在过去4年间增长近一倍,上届政府时期持续减少的海外移民人数在本届政府时期急剧增加。高法人税、高继承税以及反企业的环境,正把本来健康的企业和个人逼向海外。

如今韩国与日本的贸易战正酣,却迟迟找不到解决之道。韩国被排除出日本白名单的可能性升高,其冲击波甚至难以估量。这既是因为忽视了法院就日本强征劳工赔偿问题所作判决带来的国际影响,也是因为未能准确解读日本意图、全球思维不足。日本安倍晋三政府似乎也未能准确把握日方举措将引发的全球冲击。政府和执政党连日抛出刺激反日情绪的言论,两国都不愿率先退让或相互妥协,走向长期对抗的可能性很高。但解决之道绝不能走向放弃开放国家、令全球化倒退的方向。这一点应成为解决问题的起点。两国都应努力形成共识:走向逆全球化的方向只会导致共同毁灭。

所幸民间的全球化基因比政府更为充盈。如今韩国相当多的年轻人从小就通过多种机会体验海外文化,具备国际化的感觉。他们认同全球化时代的必要性,也明白政府的应对无非是为提升支持率而助长反日情绪。现政府的政策基调丝毫未能摆脱1980年代学运圈的思维方式,让人仿佛看到那些无法适应变化的国际环境、以闭关锁国精神自我武装、最终经历亡国的朝鲜时代士人的幽灵,令人倍感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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