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31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日本人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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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有日本经历的人说,日本人很少表露内心。他们不说“不”。以至于《能说不的日本》一书创下空前热销。他们要表露心声需要很长时间。蓄水时不易察觉,一旦决堤便不可收拾;同样,在长久的表面态度之后流露出的真心,也难以轻易收回。这正是应对日本经济报复必须做好长期战准备的理由。自1965年邦交正常化以来,他们从未如此严厉过。他们展示了54年间隐忍藏匿的内心。对于突遭经济报复的我们而言,他们的行为实在可恶。做贼喊捉贼也该有个限度,岂能如此。不过稍稍平息之后,便会好奇他们此前对我们究竟怀着怎样的想法。各项调查结果不同,但大致每10名韩国人中有7人厌恶日本与日本人。以几乎相近的比例,日本人厌恶韩国与韩国人。两国国民对大多数敏感话题,各以约70%的比例给出截然相反的答案。对于成为此次经济报复背景的我国韩国大法院就强征劳工受害者作出的判决,他们认为是我们不断移动球门。在独岛主权、慰安妇受害者、驻韩日本大使馆前的少女像等问题上,我们与他们的想法也大相径庭。他们认为我们不称日本国王为天皇是失礼,并且不理解韩国为何在日本实际控制的尖阁列岛(中国称钓鱼岛)问题上不站在日本一边——尽管韩国同样实际控制着独岛。

由此看来,部分人将包括安倍晋三首相在内的日本政府人士与大多数日本国民分开看待的视角是错误的。日本政治家必须经过的通过仪式,就是参拜合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遭受日本侵略的亚洲各国都反对参拜靖国神社,认为这是美化侵略战争、不反省殖民统治的行为。尽管如此,安倍首相每年至少向靖国神社送上供物表示敬意,是因为日本国民希望如此。并非安倍首相违背日本国民意愿而做出无端的极右行动,而是参拜靖国神社等极右行动正是国民意志与情绪的体现。在参议院选举中把过半席位交给安倍首相、给予其不变支持的也是日本国民;即便在对韩国相对友好的朝日新闻调查中,赞成出口管制的56%的人也是日本国民。

既然他们的真心已经痛快地暴露出来,反倒是好事。只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会做什么,才能有所防备。但也不能因此把他们当作坏人。他们大多是战后一代,只是没有学过那段可耻的过去。他们的教科书里独岛变成了竹岛,慰安妇受害者干脆不出现,他们怎会知道其祖父与父辈在仅仅100年前于朝鲜半岛犯下了怎样的暴行。对这样的他们,我们应做的是把过去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就眼下同样是强征劳工受害者,为何在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中国政府放弃战争赔偿之后,日本仍持续向中国受害者道歉并赔偿,却拒绝向韩国受害者道歉与赔偿;这种差别待遇让韩国人多么愤怒,都必须讲清楚。对于所剩不多的慰安妇受害者奶奶们为何希望在去世前得到日本的道歉,也必须明确地说出来。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36年间做了什么,以及我们绝不会忘记这些事,都要一有机会就告知他们。这样,当有一天70%的日本国民真正了解并为此感到羞愧时,他们才会怀着真心甘愿道歉。/韩基石 论说委员 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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