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30 | 안의식 기자

[徒有其表的宗教人课税]或被挪用为“教团政治活动费”……佛教不申报修行受用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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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来,牧师们在没有特别规定、也不作税务申报的情况下领取谢礼费(薪酬)和牧会活动费。如今要求重新制定规定并进行税务申报,各处都出现了与数十年惯例相冲突的情况。”(教会财政健康性运动玄昌焕牧师)

随着宗教人士征税自去年起正式扩大实施,各处大小混乱不断。天主教自1994年起一直照旧为司铎申报和缴纳劳动所得税,因此谈不上混乱。但基督教教会由各个教会分别处理,即便是规模相近的教会,也会因主任牧师的作风和以往的惯例而呈现千差万别的面貌。佛教曹溪宗同样由中央统一处理,因此一线寺院的混乱较少。

◇宗教活动费范围模糊=宗教人士所得大致分为应税所得和免税所得。即便是免税所得也必须申报。免税所得包括宗教人士本人的学费(子女学费除外)、每月10万韩元以内的餐费、每月10万韩元以内的生育及育儿相关费用、宿舍提供利益、宗教活动费等。

免税所得中最令人困惑的是宗教活动费。韩国国税厅表示,宗教活动费要获认定为免税,必须具备以下三项要件。第一,须有所属宗教团体的章程或议决机构的议决、批准;第二,须按批准确定的支付标准支付;第三,须以通常用于宗教活动为目的而领取。但各宗教都有特殊性,究竟哪些可视为宗教活动费、哪些需要申报,界限模糊。例如,牧师为教团政治而支出的对外活动费能否视为牧会活动费,也是争议点。佛教曹溪宗将宗教活动费分为宗务活动费和修行受用费,其中修行受用费干脆排除在申报对象之外。曹溪宗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修行受用费是为支持作为僧侣生活所需的基本衣食住、基础教育、法阶教育、医疗费等的金额”,“这并非给个人,而属于作为僧侣生活的基本费用,因此不是申报对象。”

◇几乎没有教会章程规定牧会活动费=教会若要满足免税条件,必须有载明牧会活动费支付标准的教会章程,或另设牧会活动费规定。但大多数教会都没有这些。虽有人借宗教人士征税扩大实施之机主张制定此类规定,但因宗教团体的特殊性而并不容易。玄昌焕牧师说:“在教会里开口谈钱并不容易。”他以某教会的事例表示:“主任牧师提议制定牧会活动费规定,结果教友们背后传开了‘本以为我们牧师对钱没兴趣,现在看来还是有兴趣的’这样的话。”因此许多教会没有章程或规定,而是把经教会全体会议通过的预决算(明示牧会者谢礼费、牧会活动费)视为可替代上述章程的东西。但韩国国税厅是否会予以认可仍是疑问。在这种氛围下,要让教会公开讨论逐条规定牧师活动费的教会章程或牧会活动费规定,并经堂会或共同议会议决,实际上几乎不可能。

不过,既然宗教人士征税已经实施,若按法律规定申报,实际上会导致牧师的所得减少。因为许多教会按惯例把宿舍补贴费、通信费、健康保险与韩国国民年金的个人负担部分、教团退养金、子女学费等都包含在牧会活动费中。但按此次宗教人士征税规定,这些金额不属于牧会活动费,而是计入宗教人士所得的应税金额。京畿道一家中型教会的A牧师抱怨说:“宗教人士征税实施后所得减少了”,“教会也不予补偿。”

◇即便有章程也对逃税毫无防备=大型教会中,具备牧会活动费相关章程或规定的地方不少。那么他们会如实申报吗?为某大型教会代办宗教人士所得申报的A某表示:“主任牧师要求只代办所得部分的申报,牧会活动费部分不要碰。”为什么?A某说:“大型教会的主任牧师经常出马竞选教团总会长或副总会长”,“要当选这些职位,就得搞所谓的教团内部政治,为此需要钱。”无论是教会财政还是牧会活动费,要用于这类用途就需要“不透明的钱”。这类用途的钱也可能被包含在牧会活动费中。此前发生过教会内部纠纷的首尔某大型教会,主任牧师的牧会活动费曾被公开。当时高价眼镜、西服修改费、高尔夫课程费、健身器材购置费、宗亲会会费、政治人物赞助金等被列入牧会活动费,一度引发争议。

与宗教活动费相关的申报规定也有助长混乱的一面。据韩国国税厅的指引,“提交支付明细书时,仅记载宗教活动费的总额提交”。由于只需填写总额,宗教人士私人用途的钱大有可能被塞入该项目。但教会财政健康性运动执行委员长、会计师崔浩润表示:“宗教活动费顾名思义是用于公共意义上的宗教活动的费用”,“不能因为只写总额而无细目,也不能因为没有明文规定要求实报凭证,就把这类基本目的之外的费用列入该项目。”

◇牧会活动费,存在税务调查可能=那么韩国国税厅为何要求牧会活动费只写总额而不列细目?当然这是与强烈反对宗教人士征税者政治妥协的产物,但专家分析认为其中也有自己的算盘。Rotem税务会计法人的税务师金钟锡表示:“要求申报宗教活动费总额,首先是要与该宗教人士的所得水平作比较,同时也要与其他规模相近的宗教团体的宗教活动费作比较”,“若比较结果显示金额明显偏大等情形,今后税务调查时很可能被重点审视。”为此,除处理好收据外,若难以取得收据凭证,至少也要有支出情况的记录备注。韩国企划财政部的一位相关人士也表示:“如果宗教活动费相对于所得、相对于过去、相对于他人过多,税务署当然会要求提供凭证。”金税务师说:“若宗教活动费无法妥善举证,相应金额会被追加计为所得,可能出现缴纳意想不到的税款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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