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4 | 안재후 기자

[财富美国版]人工智能作曲时代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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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作弊。”如果你去问那些自称音乐纯粹主义者的人如何看待作曲技术的革新,大概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采样、合成器、鼓机、自动调音,所有这些都曾因缺乏人情味而被嘲讽为批量生产热门歌曲的懒办法(在此向创作此类音乐的代表性艺人Vanilla Ice、Gary Numan、Prince、T-Pain致歉)。

今后音乐人与乐迷之间新的争论焦点将是利用人工智能作曲。据一些预测,十年之后,排行榜前40名单曲中将有20%~30%整首或部分依赖机器学习软件。如今的录音专业人士正利用人工智能程序编排和指挥乐器演奏(从正统管弦乐到嘻哈节拍),并按氛围、节奏或曲风(从重金属到蓝草音乐)进行编曲。

企业家、Creative Labs联合创始人Leonard Brody对此解释说,这“就像自动驾驶汽车的未来”。这家与Creative Artists Agency合资设立的公司,正帮助音响创作者把作品传递给大众。“第一级是把机器当作辅助装置来使用的阶段,第二级是音乐由机器创作、但演奏或歌唱由人完成的阶段。第三级则是这一切都由机器完成的阶段。”

普通听众或许会惊讶于排行榜前40首歌中有三分之一将由人工智能制作。但这仍达不到纽约人工智能作曲程序公司Amper首席执行官Drew Silverstein的期待。Amper创作出的作品,其作用是帮助音乐人利用“骨架”——如吉他的即兴重复段或踩镲hi-hat cymbal节奏型这类独特乐句——进行创作,或者下载下来再加工。Silverstein把自动补全工具视为音乐创作过程的进化。“数百年前从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经历模拟时代和磁带,一直发展到移动设备。现在则要用人工智能迈出下一步。”

抱有这种想法的并非只有Silverstein。顶尖IT公司也在推出搭载人工智能的作曲工具和服务。IBM的Watson Beat、谷歌的Magenta’s NSynth、索尼的Flow Machines、Spotify的Creator Technology Research Lab就是代表。这些主要面向艺人和唱片公司开发的资源,通过算法分析音乐与销量榜数据,预测哪类音乐(以及何时)会登上榜单。

人工智能领域的最新进展虽然如此被用于流行音乐,但这并非全新的想法。20多年前,流行巨星David Bowie就曾参与开发一款名为Verbasizer的苹果Mac程序。这个程序能够随机抽取输入歌词的特定部分,生成具有新含义和新氛围的歌词,可以说是Bowie曾使用的拼贴技法的进化版。此前他会把脑中浮现的歌词写下来,再实际剪碎重排,从中找出卡住的部分。Bowie利用这款Verbasizer,于1995年发行了专辑《Outside》。“你最终会看到的,是含义、主题、名词、动词等一切相互碰撞所发出声音的万花筒。”这位知名流行巨星在1997年一部关于Verbasizer的纪录片中这样解释。

持类似看法的艺人主张,借助人工智能的作曲不是威胁,而是福音。参加过《美国偶像》的歌手Taryn Southern在2017年发行的首张专辑《I AM AI》中收录了八首利用Amper、Watson Beat及其他程序制作的歌曲。当然也得到了人的协助。

她说,“从八岁起就学吉他的人作曲会很熟练。那些人写一首歌只需一个小时。但对没有那种天赋的人来说,可能要花几周。”对于反对合成与采样的声音,她反驳说,“这并不是侵入人的领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工作方式而已。”

身为制作人兼作曲人、Black Eyed Peas成员的Will.i.am则有另一种见解:没有理由把人工智能创作的音乐视为人为造作。“当我们谈论创作音乐的‘人工智能’时,它到底哪个要素在帮助有创意的作曲人?人工智能帮着作曲?帮着发行?谁来听?能赚多少钱?它只是新的机器学习工具而已。不多也不少。”

对艺人或其经纪公司而言,从制作费到版权和版税的所有开支,归根结底钱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就Southern而言,她把自己专辑的作曲收入与Amper分成。但正因为有Amper,她才得以把钱花在其他地方。这些钱在过去要用于作曲人、乐队演奏者、录音室、宣传人员、拍摄团队,以及当今专业演艺策划等必不可少的环节。

此外Will.i.am还说:“想想Michael Jackson、Quincy Jones、Luther Vandross这些作曲人。当然,麦克风、工程和录音带都是要花钱的工作。”换句话说,人工智能不可能模仿这些创作型歌手的天才,更不用说他们在诞生杰作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复杂录音流程。

所以不要指望人工智能马上就能写出像David Bowie的名曲《Space Oddity》那样的作品。但只要是有灵气和才华的艺人,就能借助人工智能更快地达到那个境界。正如卢德分子(译注:工业革命时期因害怕失业而破坏机器的人)和未来学家都乐于认同的那样,即便这个世上很难再出现像Bowie那样的天才。

▲数字中的人工智能音乐

-第12位:格莱美获奖制作人Alex da Kid与IBM超级计算机Watson共同创作的专辑《Not Easy》,2018年7月在公告牌热门摇滚榜上取得的首个排名

-1.3万首:索尼的Flow Machines为在2016年创作法国作曲家Benoît Carré的披头士风格作品《Daddy’s Car》而分析的乐谱数量

-60亿美元:2017年投向643笔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领域交易的风险投资额(全球数据分析公司PitchBook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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