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3 | 윤경환 기자

离任的文武一:“承受指责推进改革…望正当行使检察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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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于24日离任的检察总长文武一再次向检察机关强调“民主主义”,并叮嘱“要时常反省不受控制的权限行使”。

文总长23日在检察机关内部网“E-Pros”上发表题为《离任致辞》的文章,作出上述表示。文总长表示:“就任后我曾多次就检察机关在民主主义运作方面作用不足致歉,并优先对可自行改革的部分进行改革,同时建议了必要的法律修订。”“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即便承受责难与批评,也希望把内外部制度改革全部完成。”他说:“但如今到了结束之时回头看,在过程和内容上难免被指出在国民看来仍有诸多不足之处”,“对此情形深感遗憾和抱歉。”

文总长还表示:“从年轻时起,我就把如何在我国实现民主主义作为人生的中心,并始终思考作为检察官该如何具体实践。”“遵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各项程序,是我们必须将侵害国民基本权降至最低的义务与责任,对这些程序解除控制或随意适用必须严格自我节制。”他接着补充道:“也有必要检视我们是否因过于专注于‘努力’去做,而未能像国民对检察机关所期待的那样‘正确’地行使检察权能”,“要时常反省我们自身是否曾行使过不受控制的权能,是否正打算行使。”

以下是文总长留给检察机关成员的文章全文。

◇离任致辞

亲爱且尊敬的检察机关各位成员,

首先,我要向在艰难时期默默尽心奉献、履行职责的各位表示感谢。

尽管检察机关作出了诸多努力,国民期待能够信任检察机关的那一天到来的愿望依然如故。我们应重新审视对检察机关不信任累积的过程,从自身做起,警惕此类过错重演。

从年轻时起,我就把如何在我国实现民主主义作为人生的中心,始终思考作为检察官该如何具体实践,并认为民主主义是靠市民的力量争取和夺回的,而民主主义的运作则由我们这样的公务人员共同承担,因此努力在公私各事上谨慎为之,从事公职生活。特别是被称为权力机关的机构,既以法治之名运作民主主义、保护国民基本权,也会损害民主主义,有时甚至严重损害民主主义,以致主权者不得不走上历史现场以恢复民主主义。检察机关始终与这样的历史转折及功过相伴,我目睹这一过程,对民主主义与检察机关的关系有了更深的思考。

检察机关必须心系民主主义的第一个理由是,检察制度诞生的时代背景是法国大革命,其追求的价值是保护国民基本权,诞生的原理是刑事司法领域中国家权能的分离、分散与控制。正因如此,为更彻底地保障宪法规定的国民基本权,才以刑事诉讼法规定了侵害国民基本权的细致程序,而其运作的重要一环便是检察机关。

必须认识到刑事诉讼法是“侵害国民基本权的程序法”,不可犯下把依刑事诉讼法规定程序而来的国家权能视为赋予我们的权力这一错误。相反,遵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各项程序,是我们必须将侵害国民基本权降至最低的义务与责任,对这些程序解除控制或随意适用必须严格自我节制。

要行使国家权能,就必须在行使期间不断接受控制,并在权能行使结束后抱持接受追责的态度。因此,要时常反省我们自身是否曾行使过不受控制的权能,是否正打算行使。铲除巨恶、捍卫自由民主主义等价值也非常重要,是我们一刻都不可懈怠的价值,但在历经独裁时代、权威式民主主义时代而进入水平且普遍的民主主义时代的当下,更重要的是法治这一价值,以及刑事司法中民主原则与程序的遵守。

我就任后不久便多次就检察机关在民主主义运作方面作用不足致歉,并优先对可自行改革的部分进行改革,同时建议了必要的法律修订。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即便承受责难与批评,我也希望把内外部制度改革全部完成。但如今到了结束之时回头看,在过程和内容上难免被指出在国民看来仍有诸多不足之处,对此情形深感遗憾和抱歉。

不过,我相信检察机关各位成员的自豪感与自制力、对国民的责任感与忠诚。进一步,我恳请各位好好审视我国现行刑事诉讼程序中是否仍残留军国主义殖民时代的遗留,并带头清算这些遗制。此外,在细节上也有必要检视,我们是否因过于专注于“努力”去做,而未能像国民对检察机关所期待的那样“正确”地行使检察权能。

希望从现在起10年后,不,5年后,我所说的这些话会成为如回忆般的过去之事。再次向以为国家和国民的使命感、怀着热情奉献的检察机关各位成员表示感谢,也向在艰难中给予支持的家属们表示感谢。祝愿各位身体健康、事业顺利。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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