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2 | 조상인 기자

成为画家的赴德护士…回顾“35年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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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动物,还是植物?看似树叶的东西,一转眼成了竖起的兔耳;巨大的树叶又化作小船,载着人顺流而去。啪地落在地上的树枝,也会变成在泥土上蠕动爬行的蚯蚓。看似新芽的东西,转瞬被认作扑打翅膀的雏鸟,伴着淡淡微笑,一种领悟掠过心头——萌发的芽与学习振翅的鸟,并无太大不同。狐狸与鸭子同为一体,分不清是蜂还是花的生命体共存着。是什么,又有何妨。

旅德画家卢恩任(73岁)通过四年来首次在韩国国内举办的个展,展出了新作。钟路区平仓洞Gana艺术中心展出从1980至1990年代大作到近作的30件作品,龙山区汉南洞Gana Art汉南则展出小品等平面绘画60余件与陶土雕塑20余件。两处合计,构成了总括其35年以上艺术世界的回顾展。

卢恩任是1970年以赴德护士身份前往德国、后以画家身份扎根当地的传奇人物。她曾就读于德国国立汉堡美术大学,与白南准、约瑟夫·博伊斯等当时的激浪派艺术家交流,并受邀参加Bauhouse、柏林世界文化宫、柏林文献展、国际和平双年展等。她作为韩国女性画家中第一人被德国国立汉堡造型艺术大学聘为正教授,在当地培养后学,现任首尔女子大学讲座教授。她1986年的作品《黄昏时分的动物》与卡夫卡的小说《变形记》一同被收入法国初中文学教科书。卢恩任的作品可归入抽象表现主义倾向,但以奇妙的独创性构建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以自然为根基并与人结合呈现,同时具有连儿童也能沉浸其中的纯粹性,这被视为其特色。

19日在开幕式上接受采访的画家将自己的绘画比作“钓鱼”,她说:“就像钓鱼人有时一条鱼也钓不到,有时又钓得很多,画画也不是下定决心硬画就能画出来的。”即便不刻意提及道家思想或物我一体,从她“我画画是想知道什么是偶然、什么是缘分、什么是必然”这句话中,也可窥见共存共生的智慧。她说:“不知是不是命里带着漂泊之相,我走遍世界各地,因为喜欢简单又舒服的原始(primitive)的东西,无论到哪个国家都先去民俗博物馆”,“我想,我们人类的生命只是短暫来去一趟,但动植物共同生活的这个地球是永恒的”,并把这份领悟绘入画布。对于画中难辨身份的生物体,她解释说:“我想,我画的动物可能是很久以前生活过的动物,也可能是遥远将来才会出现的动物。”

除绘画之外,卢恩任还曾在汉堡的一座公园里把用树枝和纸做成的树叶挂在真正的树上,或牵着用胶合板做的小狗散步,以行为艺术呈现人工、艺术与自然交错的场景。1984年的作品《生命之初》以抽象方式表现四处流动的力量,讲述生命的本源。从同年创作的《奔跑的动物》到35年后近期完成的《化为树的鹿》,贯穿始终的共同分母是蕴含于简单之中的原始生命力。

今年11月,位于画家工作室所在地德国米赫尔施塔特的市立美术馆将以卢恩任之名开设常设展馆,永久展出其作品。这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事件,但画家本人并未拿来炫耀。

“为了活下去/不必像走上战场厮杀的士兵那样/去战斗。/为了活下去/要像草地上的孩子那样/去玩。”卢恩任讲述自己的艺术世界时,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玄奥的表达。虽已成为在欧洲也获公认的大师,她依然谦逊。她把韩国住处——首尔女子大学教授宿舍附带的一坪左右的储物间打扫干净,在那狭小的房间里也画画。似乎在说,重要的只是做什么样的梦,身处房间的大小并不重要。展览持续至8月18日。 ·图片提供=Gana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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