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2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太空探索是通往科技-产业发展与强化国防的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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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月球南极发现冰层后,航天强国纷纷加大重启探月力度,同时也积极开展小行星与火星探测。50年前的1969年7月21日(韩国时间),美国实现人类首次登月,如今其无人探测器已越过火星与木星,飞向太阳系边缘。宇宙探索既是科学探究之旅,也是稳固安全与国防的必需。从科学、工程与产业发展、确保未来增长动力等经济层面看,这是一片蓝海。不仅美国、中国、日本、欧洲、俄罗斯、印度等航天强国,连卢森堡、以色列、阿联酋也纷纷奔向太空,其热度堪比15世纪驶向新大陆的“大航海时代”,原因正在于此。就日本而言,政府正与民营企业携手开展小行星探测。

在韩日经济战之际,为获取开拓太空的启示,记者会见了四位活跃于日本运载火箭技术与卫星产业前沿的专家。他们分别是日本小行星探测器的鼻祖“隼鸟”-1项目负责人、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宇宙探索部主管川口淳一郎;计划从明年起发射月球着陆器的;提供卫星数据服务的;以及由传统制造业转型为航空航天零部件企业的YUKI精密航空航天总括高管上野雅弘。本文重构了18日至20日由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主办、在首尔康莱德酒店举行的“第1届韩国太空论坛”期间对各位专家的访谈。古语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日本已在1970年代实现运载火箭自主,2000年代又积极开展小行星探测。

△川口主管=太空开发是综合工程,扩大基础十分重要。它不仅对信息通信技术(ICT),对各类产业成长也有巨大溢出效应。“隼鸟”-1于2003年5月在种子岛宇宙中心由M5火箭发射,历经两年、飞行20亿公里后着陆于“糸川”小行星。当时采集小行星微粒样本(2.5万余个)为世界首次,发射7年后的2010年返回地球。在5个微粒样本中,有2个大量发现了含水矿石辉石。JAXA于2014年将“隼鸟”-2送往(距地球约3亿公里的)“龙宫”,采集微粒后返回地球。“隼鸟”-2本月11日第二次成功着陆龙宫。(日本凭借自主科学与工程技术以及美国的支持,于1970年代实现M系列自主,随后陆续开发出H1、H-2A·B以及小型火箭“艾普斯龙”。明年将试射H3。为降低发射价格,还在开发火箭重复使用技术。相反,韩国在航天运载火箭方面不仅得不到美国支持,反而受到固体燃料使用限制等管控。)

——执着于小行星探测的原因是什么?

△川口主管=向火星和木星发送着陆器也很受关注,但(小行星探测)我们做得最好(在世界上),所以集中投入。这在日本国内还有激发科技兴趣的效果。太空开发如果不被视为公共事业,就很难让(国民)理解。小行星探测耗时长、成本高,但能帮助理解早期太阳系、地球与行星的内部构造、地球生命体、行星形成过程等。太空探测不仅对航天产业,对其他产业也有很高的应用价值。

——太空探测计划如何?

△川口主管=通过“隼鸟”项目已探测了S型、C型小行星,今后还将探测D型、P型以及(稀土等)稀有资源丰富的M型小行星。用于探测特洛伊天体的探测器也将在2025年发射。当前全球探月热潮高涨,但最终会迎来越过火星、木星、直至太阳系之外的载人探测时代。由于成本高昂,且需共享技术与知识,国际合作十分必要。要采集并利用月球或小行星的资源,并防止小行星撞击地球。还需建设可供人短暂停留、管理飞船并研究生命科学等的中转设施。也可配备酒店、医院、娱乐设施等,将其打造为旅游地。不过在小行星探测方面,目前尚无与韩国合作的计划。(美国将通过国际协作于2024年建设环月国际空间站“门户”,日本也将参与。日本计划到2030年在月球建设载人基地。美国和日本在航天运载火箭领域完全不与韩国合作。)

袴田武史 ispace 代表 ——迎来新太空时代,太空创业公司不断增加。

△袴田代表=ispace正在开发用于在月球采掘资源的着陆器与探测机器人。目标是明年发射1台、后年再发射1台着陆器。包括美国查尔斯·斯塔克·德雷珀实验室等13个国家的100余人正在共同努力。(日本原本由JAXA委托三菱重工、NEC等大企业制造运载火箭和卫星,近来则接连培育太空创业公司。今年5月初,Interstellar Technologies作为首家太空创业公司,将长10米、重1000公斤的小型火箭送入100公里高的太空。)由民间主导探月,速度更快、成本更低。

△中村代表=Axelspace开发并运营超小型(立方星)卫星,向企业提供数据。自去年年底起发射自主卫星开展数据服务,为在与三菱、NEC等的竞争中实现差异化,力求降低价格并提供客户定制化信息。

△上野总括=YUKI精密原本主要制造公用电话用螺丝,1999年代后期一度濒临破产。当时的突破口就是以精密性为生命的航空航天领域。向一家创业公司供应人造卫星用螺丝零部件后技术实力得到认可,并开始与JAXA合作。

——利用月球极地的冰或表层土作为饮用水和能源的计划如何?

△袴田代表=ispace的目标是在月球获取饮用水和能源,到2040年建成可容纳1000人居住、年接待数万人来访的“月谷(moon valley)”。据去年的研究结果,月球上有60亿吨水。(通过太阳能发电融化冰层后再电解,)一部分作饮用水,一部分分离为氧和氢作(飞船与运载火箭的)燃料,这将成为太空活动的核心基础设施。

(ispace计划开发30公斤级月球着陆器和5公斤级无人机器人(巡视器),明年送1台、后年送1台上月球,收集水资源位置等数据。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将在10年内向9家美国公司投入26亿美元,委托其承担月球着陆与货物运输,即“商业月球有效载荷服务(CLPS)”,ispace正在寻求与推进参与该计划的德雷珀实验室合作。这是一种“月球快递”业务。还计划参与欧洲航天局(ESA)在2025年前发射月球着陆器、探究能否从表层土中提取氧和水的项目。)在继续推进(JAXA于2007年进行月球轨道探测的)“月亮女神”项目过程中,也可能承担运输任务。在月球收集的数据可出售给虚拟现实(VR)公司,也可吸引企业广告与推广。

中村友哉 Axelspace 代表 ——从事卫星数据业务的企业不少,如何差异化?

△中村代表=Axelspace于2013年接到民营“Weathernews”的订单,后者向船舶、航空、铁路、长途客车公司等出售气象信息,并为便利店等提供商品建议,委托开发用于气候变化监测的北极海冰摄影卫星。2017年又订购了可监测火山喷发等的卫星。公司通过2014年开发能清晰观测港口船舶、耐久性极佳的“Hodoyoshi”-1卫星,以及JAXA的“RAPIS”-1(今年初由艾普斯龙搭载发射的小型卫星群)而获得实力认可。Hodoyoshi与RAPIS均为政府课题推进。这是JAXA首次将卫星开发委托给创业公司,因而引发话题,成为重大转折点。特别是去年12月发射的自主卫星GRUS-1A意义重大。它具备可分辨地面2.5米间隔物体的分辨率,一次可拍摄60公里范围。计划明年再发射3台同型卫星,2022年增至20台,之后扩大到50台。建成覆盖一个地球轨道面的星座后,可每天在同一时段拍摄一次。

——民营客户会成为主力吗?

△中村代表=客户将从政府扩展到农业经营者、森林管理者、长距离管道管理者等。“AxelGlobe”服务将于2023年启动,用高画质望远镜收集数据,并通过人工智能(AI)筛选并提供客户定制化信息。数据将以云的形式提供,让客户能轻松只下载所需内容。目前1台卫星每两周拍摄一次,增加3台后特定地点可每天拍摄,再增加则可观测全球。美国有运营150台以上超小型星座卫星的“Planet”等公司,但我们希望发掘此前不存在的需求方。像我们这样的其他太空创业公司在日本近一两年内正迅速增加。

——YUKI精密从濒临破产转型为航空航天领域小巨人企业的秘诀是什么?

△上野总括=我们参与了“隼鸟”-2的制造,也参与制作在国际空间站(ISS)外部收集太空微尘的装置。在进入航空航天领域之前,我们对螺丝的品质就很有信心,但还需要专业性。中小企业也有多种进入太空领域的机会。k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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