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30 | 박현욱 기자

[朝鲜半岛24小时]贸易争端,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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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两国元首就重启贸易谈判达成一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示,将允许美国企业与华为进行交易,解除黑名单一事将再作讨论。对于中国留学生,他给出了欢迎中国学生赴美留学的原则性答复,但未提及学者及与华为相关的技术人员。虽有媒体对谈判结果作出积极解读,但结论上看,至少短期内很可能仅止于口头承诺。两国只是勉强就重启谈判达成一致,即便稍微为华为松口,也不会全面解除制裁。不仅如此,美国还握有其他企业作为可动用的牌。

特朗普总统对美中贸易争端并不抱急切期待,似乎也无意一揽子解决。第一,美中贸易争端是霸权战争与体制、意识形态战争的一部分,仅处于起步阶段,金融战、技术战等多条战线还在等着,因此难以达成总体协议。第二,即便考虑到对方中国和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面子,也不可能得出无条件投降式的结果。在重视面子的中国文化中,国家和领导人的面子应当优先。特朗普将持续采取先提出巨大而过分的要求、再给对方留面子并从中获取部分实利的斗争方式。第三,打压中国这张牌在控制朝核问题上也非常有用。中国自称朝鲜的后盾,长期把朝鲜当作牌来使用,让朝鲜看到中国在美国攻势面前手足无措,具有一定效果;同时特朗普应当判断,经济争端可作为牵制中国庇护朝鲜的手段。

第四,在明年美国总统选举中,打压中国这张牌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变量。乔治·W·布什总统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成功连任,一方面得益于可能产生与总得票数不同结果的选举人团制度,以及法院对部分地区重新计票结果的判决,但更大程度上是选民“临战不换将”的超党派爱国心起了作用。在这一背景下,对特朗普而言,与其在选举前以大胜结束贸易争端,不如在接连传来胜报的同时、在选举时仍处于争端状态更为有利。即使中国提出以大幅让步结束争端,特朗普也不会接受,而会一直拖下去。相反,他会把争端解决的力度调节到不让中国作出破格让步的程度。特朗普将在整个任期内持续打压中国。

从迄今的行事来判断,特朗普是出色的谈判者和战略家。当然,道德层面不在讨论之列。第一,他具有卓越的现实感。他清楚认识双方的力量与强弱点,知道如何使用和节制力量。第二,他不顾忌“政治正确(political correctness)”,由此创造了行动的自由。第三,他懂得如何决定斗争规则并掌握主导权。李舜臣将军、击溃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英国海军、亚历山大、汉尼拔、西皮奥等战争大家的共同特征是,他们都是成功实现战争范式转变的斗争方式革新者。虽不能把特朗普放在同一水平上讨论,但他显然是出色的斗争者。特朗普一边打压竞争国,一边连Woobang Construction也不加区分地打压,这种横冲直撞背后有一种盘算:这场斗争不是单纯的经济战,而是价值战、意识形态战,因此友邦不会脱离。这样的特朗普正在逼我们二者择一,习近平也提出同样要求。

受贸易争端影响最大的国家是贸易依存度高的韩国。全球贸易萎缩、主力出口产品半导体和石油化工产品单价下跌、过度倚重中国的出口结构、制造业竞争力下滑,这些影响同时袭来,通商大国韩国正在崩塌。雪上加霜的是,还被迫在美中两国之间作出选择。这一局面将长期持续,我国政府需要确立明确的原则立场并适当予以宣明。若政府对企业百般干预,却在应由政府负责的国家层面事态中抽身而退,其他国家还会尊重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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