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9 | 송주희 기자

[全球之眼]“防止职业生涯断层”…鼓励“育儿爸爸”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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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上,(男性)一休育儿假就会被说成是'放弃出人头地的男人',对(育儿假)仍存在畏惧。"

韩国总统文在寅夫人金正淑女士14日在国事访问地瑞典与当地休育儿假者会面时,如此点出了韩国的这种组织文化。围绕育儿的固有观念制约女性社会活动,并非韩国独有。日本去年育儿假使用比例中,男性仅为6%,而女性高达82%。在公司里,对怀孕或忙于育儿的职场妈妈施以歧视或不友善目光的所谓"孕妇歧视(maternity harassment)"屡见不鲜。专业女性一结婚便被推向家务和育儿,其职业生涯就此埋没。在每一个劳动人口都极其宝贵的日本,"必须重新发掘女性能力"的呼声再度升温,原因正在于此。

在人口减少与老龄化的浪潮中,日本政府为防止"人才流失导致生产率下降"而愈加苦恼。甚至打出延长退休年龄这张牌、全力推动"扩大就业人口"的安倍晋三政权,近来推进扩大男性育儿假和激活限定正式员工制度等措施,一方面构建"灵活的雇佣方式",另一方面着力于职业中断女性和老年群体的"职业生涯利用"。

据日本总务省数据,日本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占总人口比例在1990年代初接近70%,去年降至59%,预计到2060年将降至50.9%。在急速老龄化之下,女性职业中断及由此带来的生育回避现象,进一步加剧了日本经济的生产率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引发热议的正是"男性上班族育儿假义务化",即所谓"育儿男"的扩大问题。"育儿男"是将日语中表示育儿的"育児"与表示男性的英语"man"合成的新造词,意为"从事育儿的男性"。执政党自民党的部分议员近来成立了促进男性使用育儿假的团体,并决定推动一项法案,要求所有男性职员必须使用育儿假。他们的立场是,男性休育儿假对于防止职业生涯流失和提升生产率必不可少。团体参与者、前文部科学大臣松野博一表示:"必须改革对男性参与育儿的观念","将尽快着手完善法律。"

在日本,根据《育儿护理休假法》,女性在产假之后最长可休1年(有特殊情况可延长至2年),男性在子女出生后最长可休1年,劳动者可向雇主申请育儿假。日本政府早在2010年就提出"扩大男性参与育儿",启动"育儿男项目",着手鼓励男性休育儿假。目标是将2008年为1.38%的男性育儿假比例提高到2020年的13%,并将生育女性的"持续就业率"从2005年的35%提升到2020年的55%。此后男性育儿假使用率虽升至6%左右,但由于企业和当事人回避使用,进展较为缓慢。

然而近来在极度人手不足和生产率下降之下,企业观念也在逐步转变。日本建筑公司积水房屋去年9月将男性职员育儿假义务化,核心内容是"有未满3岁子女时可休假1个月以上"。制度适用对象约达1400人。日本生命保险也创下了男性育儿假的先例。据《每日新闻》报道,日本生命保险男性职员的育儿假取得率连续6年达到100%。公司相关人士解释称:"无论男女,休育儿假都已被视为理所当然。"

另一方面,包括担忧收入减少在内的慎重论也不少。休育儿假的男性可从雇佣保险获得相当于工资67%的补助金。加上社会保险费减免,相当于保障了原有收入的80%。但由于总收入减少,一旦休假义务化,生计难免受到打击。也有人批评:"这与国家限制个人行为的征兵制有何区别?"尤其有人担忧,如果不先从根本上改善减少加班的工作环境,男性在育儿假期间在家工作的所谓"伪育儿假"可能会大行其道。

安倍政府还在重新推动"限定正式员工制度"的扩大。限定正式员工制度是仅限于特定工作地区、职务和时间从事工作的制度。其优点在于,既限定于特定地区、时间和业务工作,又保障正式员工身份,因而既灵活又稳定。该制度于2005年引入,近来随着工作方式改革而再度受到关注。因为政府为防止因育儿或护理导致的职业中断,着力推动"扩大限定正式员工"。对于为照顾生病家人而在调职时不得不辞职、或为育儿而无法在一定时间之外工作的上班族来说,限定正式员工制度成为一个好的选择。近来日本规制改革推进会议向安倍首相提交了建议报告,内容是要求企业必须将限定正式员工的劳动条件书面化。据厚生劳动省数据,实施限定正式员工制度的企业比例约为20%。

这些努力的根源在于"人口减少"带来的危机感。2007年以后持续下滑的日本人口,预计到2055年将跌破1亿这一底线。必须增加劳动年龄人口、提高生育率的迫切感,体现为男性育儿假、限定正式员工制度、女性与老年人职业生涯利用等多样的劳动与就业政策。日本的这些尝试,对同样面临低生育率、老龄化导致生产率下降的韩国社会也具有重大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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