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总长文武一连日来对被指定为快速通道(快速处理案件)的检警侦查权调整法案进行了高强度批评。其理由是,刑事司法程序必须依民主原理运作,而被指定为快速通道的法案不符合制衡与均衡的民主主义原理。然而,我想问的是,现行刑事司法程序是否符合民主主义原理在运作?
刑事司法程序的基本结构是侦查、起诉、审判。从国民的角度看,只有在刑事司法程序的每个阶段都能获得中立、客观的判断,冤屈情形才会减少。海外许多国家将侦查与起诉阶段分离,各自在其领域内运作。英美法系国家在法律与实务两方面都彻底分离了侦查权与起诉权。警察与检察分别执行侦查与起诉,在相互制衡中合作。法国、德国等大陆法系国家规定了检察官的侦查权。但检察机关内部没有自有侦查人力,或检察官制作的调查笔录不具证据能力,实际上制度运作使检察官无法直接侦查。
与此不同,韩国检察机关掌握着侦查指挥权、独占的令状申请权、起诉权等刑事司法程序的全过程,拥有世界上罕见的权力。始于100多年前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检察官支配型侦查结构,此间产生了腐败、滥用权限等诸多弊端。因此,要求缩减检察权的呼声不断,检警侦查权调整的讨论也持续进行。尽管如此,检察机关至今每当检警侦查权调整的议题出现时,便提出组织利己主义式的主张,或引入其他争点,不断试图模糊检察改革这一本质。此次检察机关似乎也对体察国民意愿、或如何改善独占侦查权带来的弊端兴趣不大。
快速通道法案是此前将重大权限委托给检察机关的主权者——国民的严厉警告。国民已不再相信检察机关是否真有资格行使那样的权限、是否有能力承担,并高声呼吁应收回委托给检察机关的部分权限。然而检察机关似乎对体察国民意愿、或如何改善独占侦查权带来的弊端兴趣不大。满心只有对自身所持侦查权限部分被缩减的忧虑。
检察机关不应犯“见指忘月”之愚——只看手指而看不见月亮。若模糊检察改革这一本质、企图不经改革就蒙混过关,那么在民主主义发展史上,检察机关将留下历史污点。快速通道侦查权调整方案,正是要让制衡与均衡的民主主义原理也在侦查权上发挥作用。希望所有人都能拥有不只看手指、而能看到月亮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