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病毒以惊人的生存能力闻名。据说冷冻也能存活1000天,彻底干燥也能存活近一年。感染后对人几乎没有影响,但对猪却是致命的。猪一旦感染,会出现高烧、呼吸困难、出血等症状,通常在十天内100%死亡。这种既无疫苗也无疗法的传染病,就是非洲猪瘟(ASF)。
1921年在非洲肯尼亚首次发现的这种病毒,直到最近对我们来说还是陌生的传染病。但自去年8月在中国北部辽宁省首次发现后,仅7个月就迅速席卷了包括香港在内的中国全境。今年又跨越国境,污染了蒙古、越南和柬埔寨,令整个亚洲陷入恐慌。韩国也不例外。因为最近朝鲜已向国际机构报告了疫情。让全国6700家养猪农户和猪肉消费者高度紧张的非洲猪瘟,韩国究竟能否在与病毒的战争中获胜,保住“非洲猪瘟无疫国”的地位呢。
为了赢得这场战争,首先来了解一下敌人。非洲猪瘟通过直接接触感染病毒的猪的唾液、粪便、血液等而传染。与口蹄疫不同,它不通过空气或呼吸传播,也尚无经人体传播的案例。有人认为传播途径明确,因此相对容易阻断,但由于病毒生存能力极强,加之在部分地区仍属陌生疾病,许多国家正束手无策。
最具代表性的传播途径是通过人们吃剩的食物感染。非洲猪瘟病毒即使在冷冻或熏制干燥的猪肉中也能存活近一年,猪若把这类食物当饲料吃下就会感染。实际上,由人吃剩的食物导致的非洲猪瘟发病率占整体的30%~40%。原本是非洲地方病的非洲猪瘟之所以在20世纪60年代首次传入欧洲,据说也是因为把从非洲航行返回的船舶上的剩饭提供给附近养猪场作饲料。当时通过葡萄牙传入的病毒跨越国境,不仅传播到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还蔓延到古巴、巴西等中南美地区,而当时肆虐的病毒直到被扑灭竟花了30多年时间。目前正威胁中国等亚洲地区的非洲猪瘟病毒,据说也是2007年以船上剩余食物为媒介首次传入东欧和俄罗斯的。
另一个核心感染途径是野猪。特别是被感染的朝鲜野猪越过边境地带,对我们而言是最现实也最直接的恐惧。若钻进养猪场的野猪排便,或与饲养的猪打斗流血,感染威胁将大幅上升。很早就受非洲猪瘟折磨的欧洲,也把野猪列为最难控制的敌人。尤其在韩国,野猪数量正不断增加,风险更大。
在这样的威胁下,韩国政府也已进入防疫紧急状态,但认为仍然不足的意见很多。
要阻断通过人吃剩食物的传播,就得翻查众多海外旅客的行李,回收所有吃剩的猪肉制品等,但要100%阻断当然很难。人力和费用都不足。虽然有不少意见认为应停止把大型食堂的剩余食物拿来代替饲料喂猪的“剩饭喂养”,但食物垃圾处理带来的环境问题和农户的饲养成本等成为障碍。对野猪袭击的防范更为薄弱。在欧洲,为阻挡野猪而安装“双层围栏”已成常识,而在韩国,据说连单层围栏都只有60多家农场安装。
专家们强调,政府应提前堵住这些漏洞,全力阻止病毒首先越过国境。
但即使国境被突破,也不能放弃。非洲猪瘟因传播途径明确,被视为相对容易预测和控制的病毒,只要初期应对到位,就能阻止病毒扩散、把损失降到最低。
为了彻底的初期应对,政府的灵敏反应固然必要,但也不能忘记农场主和普通国民的角色与责任。例如作为农场主,若发现猪发烧40度以上、相互挤成一团,或耳朵、腹部变红,就不应隐瞒,必须立即申报。
登山途中发现死野猪时也应立即申报。旅客在访问中国等非洲猪瘟猖獗的国家时,应尽量避免出入养殖场,绝不要把猪肉制品带入国内。据说从本月起对偷带入境食品的罚款也将大幅提高,因此更应注意。
2010年始于庆北安东的口蹄疫事件期间,我们因初期应对不力,扑杀了350万头牛和猪,多达3万亿韩元的预算也化为泡影。正如中国和越南的案例所示,非洲猪瘟的无节制扩散可能成为比口蹄疫更大的灾难。只有全体国民对非洲猪瘟保持警惕并彻底应对,才能不重演9年前的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