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做过的那些大同小异的政策又被当作对策拿出来,企业和民众自然没有切身感受。没有切身感受,也就无法带动投资活跃和内需提振。”(前副部级官员)
政府今年以来已召开15次经济活力对策会议。实际上几乎每两周召开一次对策会议,节奏紧张。从今年1月的共享经济活性化方案开始,陆续推出信息通信技术(ICT)产业高端化战略、民间岗位创造支援方案、出口活力提升等各类对策。但民间投资依然寒气逼人,出口也已连续7个月负增长。经济专家中出现这样的批评:“这是因为政府把本应由自己承担的监管革新和利益相关方矛盾协调角色弃置一旁,只是重复既有政策、敲边鼓而已。”
◇层出不穷的翻炒对策=细看政府接连推出的对策,多数是过去已发布内容的重复,或是“将在某个时限前制定综合对策”式的路线图。到某个时点创造多少岗位、创造多少附加值这类缺乏依据的目标值也从不缺席。问题是目标很华丽,而为达成目标提出的手段却很单薄。政府将于下月3日发布的“下半年经济政策方向”中拟纳入的复合主题公园建设支援项目,过去也曾推进,但因利益相关方对立、文物出土等原因未能取得成果。购买乘用车时减免个别消费税、下调燃油税等措施,也是过去危机时期用过的对策的重复。政策实施时可能出现短暂效果,但都是暖意难以持久的权宜之计。
政府4月提交国会的6万7000亿韩元规模的追加预算案,也大量包含过去追加预算时使用过的项目。据自由韩国党议员宋彦锡透露,284个追加预算项目中有70个、即25%属于过去两次追加预算中已包含的项目。虽说编制追加预算是为了保住经济即将熄灭的火苗,但每4个项目中就有1个是翻炒项目。一位经济专家指出:“错误的政策不断重复,经济当然难以复苏。”
比效果低下的政策被重复生产更严重的是,在第四次产业革命等产业大转型时期,看不到切中要害的政策。一位经济部门前部长表示:“在产业转型时代,政府能力也是决定成为失败者还是胜者的一个要素”,“政府应当思考的不是要如何培育某个特定产业这类政策,而是在既有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如何放松监管、协调矛盾以引导市场转型。”意即政府虽已认识到当前经济形势的严峻性并接连推出对策,却缺少能真正为新产业培育和投资打开闸门的决定性对策。
前产业研究院院长金道勋也批评说:“政府推出制造业复兴对策等,却没有提及能让新产业得以诞生的制度性变革。”一位前副部级官员也批评:“现政府推出各种对策,但不得不对其执行意志表示怀疑。”
◇与民间渐行渐远催生“书桌政策”=与民间的沟通不如从前,被视为“抽屉政策”大量产生的主要原因。某主力产业协会人士表示:“以前一天能见到主管公务员三次,如今一周见一次都难”,“面对面沟通的频率减少,企业方面能够说明自身最需要什么的机会自然也减少。”该人士惋惜地说:“站在公务员立场,不用考虑这些那些、机械地制定政策,反倒可能觉得更轻松。”
也有声音认为,难以找到新颖政策的原因不能只归咎于部门公务员。分析认为,现政权被束缚在收入主导增长这一经济理念框架内,难以推出果断政策。一位前高级官员表示:“在不放弃收入主导增长的当前情况下,很难改变经济政策的框架。”
另一位曾任部长的官员判断:“如今不是公务员制定政策再上报青瓦台,而是反过来由青瓦台把政策下发”,“官员的活动空间必然狭窄。”也有不少人指出,对上届政府中扮演核心角色的公务员进行的清算积弊工作,使官员们变得畏缩。






